马嘶藏在灰袍之中,双手抱胸靠在一扇巨大的门扉前。
门扉上雕刻着某种战争的图腾,胜利者踩在失败者的脊骨上,高举武器,而失败者的脸被磨平了。
这里正是恐王怖军的王座之间,他的仇敌就在这座大门之后。
胸膛中的怒火让他忍不住现在就要推门进去,但他对自己现在的能力心知肚明。
受诅咒的不死者并非真正的不死之身,他的力量不断地衰弱,别说战胜恐王怖军了,怕是连万年前的怖军都无法拿下了。
所以他只能在这等,等着他选上的人到来。
脚步声传来,很轻。
马嘶睁开眼看去,公会长零正在走过,这家伙走路可不会有脚步声。
他听到的脚步声来自于跟在公会长零背后的,一个双眼缠着绷带的少女。
一根手杖联系着两人。
“怎么了?”
公会长零见马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头疼了起来。
主观来说,他只是一时兴起,客观来说,他是做好了好事,挽救了一位盲眼少女受到侵害。
貌似做好事对于马嘶是NG行为,马嘶要的是一个超级恶徒来着。
这里应该用“啊,这是让恐王怖军露出破绽的诱饵”这样畜生值爆表的回答。
但!
他怎么会为了区区任务而委屈求全,更不要说日轮耳环都到手一个了。
“一时兴起带上了,要是把她一个人扔在那,指不定要发生些让我不快的事。”
公会长零耸了耸肩,摸出一顶圆边帽戴上。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真正的绅士,怎么会看到女性需要帮助而熟视无睹。”
“……没有完全烂掉也好。”
马嘶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公会长零来一句这是诱饵,就算他再怎么无可救药,也做不出这种事。
“恐王怖军就在这扇门后,你——”
马嘶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视线落在了公会长零背后别着的东西上。
暗金色,铁杵形制,通体布满密密麻麻的梵文铭刻,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在流动。
金刚破魔杵。
马嘶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万年前,有人握着那柄武器,笑着说某句他再也听不到的话。
“这就是命运吗?”
他的声音变成了喃喃,低沉,沙哑,带着某种梦游般的恍惚。
“我找不到你,你却自己来到了这里。”
“命运?你说这个?”
公会长零抬手,将背后的金刚破魔杵抽了出来,暗金色的杵身在昏暗的走廊中泛着沉稳的光,分量不轻,但在他手里像是没有重量。
鉴定结果里面有一个俱卢王难敌来着,会和俱卢王有关系的也只有马嘶了。
“没错,这是我的挚友俱卢王难敌的武器。”马嘶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挚友在被恐王怖军打败后,王族铠甲和武器都被恐王怖军当做战利品收走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