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的瀑布凝滞了瞬间,仿佛男人认真的思考了布莱泽的这个提议。
而答案如继续奔腾的瀑布一样,没有改变。
《耶柔吠陀》不能落入黑影的手中这点重要到男人只会相信自己,他能保住《耶柔吠陀》是他用近万年的时间确定的。
即便布莱泽能打败迦楼罗,他也不会在这个答案上有所动摇。
即便布莱泽大放厥词地说能战胜他,他也不会给予任何的回应。
“什么啊,连打赌都不敢吗?”
布莱泽双手抱胸,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不打赌的人是因为确定自己不会赢,没有人会去做必然输的事。”
“你认定了自己会输。”
“输?”
男人睁开了眼睛,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迦楼罗便猛地拱起了背,四条手臂缓缓松开,做出了进攻的姿态。
“什么是输,什么是赢?输赢由谁决定,输赢在哪条规则下决定?”
“同族自相残杀后,屠戮光了同族的最后胜利者算是赢了吗?”
“为了刹帝利的荣誉,使用卑鄙的手段羞辱对手算是赢了吗?”
“为了胜利,以刹帝利的荣誉、公平一战为饵,却用了违背荣誉与公平的手段算是赢吗?”
“算!”
“为了正法,为了高种姓,为了更伟大的意义,哪怕是书写在正法中的话语都能模糊重新阐述!可以因为合规的手段无法捍卫正法,就用上违背正法的手段!”
“但!众生都遵从的规则,那规则便名为秩序,如果众生中有着不需要遵从规则,甚至能随意定性规则的存在的,那规则就叫做囚笼!”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有满肚子的牢骚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干脆坐在这自怨自艾。”
布莱泽长长的吐口气。
“世界虽然充满了多样性,但是偶尔也会出现像你这样重复的类型,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办。”
“什——”
男人这次不仅仅是睁开了眼睛了,而是改变了自己近万年不动的、盘膝而坐的姿势,转身看向了布莱泽。
他没有想到自己近万年来积淀的愤慨、积怨等等复杂的情绪被布莱泽一句话带过去了,而且听着像是他自己问题更大。
咚——
布莱泽拿出了一坛酒放在了男人面前,伸手了拍男人的肩膀,满脸认真。
“难道不是你的问题更大吗?你明明有着可以保证不让任何人从你手中抢走《耶柔吠陀》的自信,却没有用这份自信去尝试改变。”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也有改变不了的自信,我真的懂。”
男人是真的想要大喊“你懂什么!?”,但布莱泽的话语和眼神中有着重量,他不仅没法这么质问,还产生了一种歉意。
明明你都面对过这么多别扭的要命的人了,我还要你按照老套路从头开始,还得真诚,真是很抱歉。
“……我可以问问你面对过哪种吗?”男人决定试探一下。
“想要拯救人类,并且确实拯救了人类,却因为自己拯救的不够好而作践自己,羞辱自己来作为惩罚。”
“并且既不想主动说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想别人猜对自己想要什么,麻烦的要命。”
“嘶——”
男人犹豫片刻,决定顺坡下驴,将手伸向了布莱泽放在地上的酒坛。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被说服,改变想法,但并不妨碍他顺着布莱泽的套路走。
总之先喝点酒,这酒味道闻着挺香的。
反正他盘坐于此万年,心如死——
“干他娘的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