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把《耶柔吠陀》给你的,你保不住它,交给你不亚于让它落入那个人的手中。”男人闭着眼睛,声音平静地回答道。
“嚯哦~你说的是那个无处不在的监视者吗?还是这家伙?”
布莱泽朝着不远处偏了偏头,迦楼罗双手抱胸,如同一尊金色神像站在树冠上。
男人没有说话,宛如一块顽石,无论风吹日晒都不会移动半分。
三人进入了某种僵持的状态,男人和布莱泽没有动用暴力的意思,迦楼罗深知自己主动出手会成为另外两人的目标。
所以在男人和布莱泽战斗后,他才会动手。
“你是黄雀吗?”
布莱泽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迦楼罗丢了过去,他坏心眼的在投掷时用上了点力,石头像是小型炮弹一样落向了迦楼罗的眼睛。
砰——
石头正中目标,碎屑四溅,粉尘在迦楼罗脸前炸开了一小朵灰色的花。
但迦楼罗纹丝不动,那双眼睛已经紧紧地盯着布莱泽。
稍微用点力地投掷可没有办法伤到迦楼罗。
“真是忠诚啊,你这完全不是忠犬了,而是忠犬雕像的级别了。”
布莱泽摇了摇头。
迦楼罗很强,这不是正法赐予的,正法提供的无限上升只是取消了上限,但不能让一个人直接变成。
这种程度的力量、这种密度的存在感,必然是经过了相当漫长的修行才能抵达的境界。
与时间搏斗过的人,身上会有时间的痕迹。
无关立场,他尊重每一位强者。
但尊重归尊重,该丢石头还是得丢。
“他曾经也是无比骄傲的存在,结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即便到死的时候,也不会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男人在说迦楼罗,语气像是在给布莱泽做科普,又像是对迦楼罗的嘲讽。
也许两者都不是,也许只是一个活了万年的存在,在漫长的沉默中偶尔流露出的某种感叹——对一个他曾经认识的、如今已经面目全非的存在。
“穿过刀锋,扑灭火焰,击溃守卫,即便天神也无法阻挡住他夺去甘露宝瓶换回母亲的自由。”
布莱泽安静地听着,风声、水声、万年不息的瀑布声,所有背景音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这段叙述的注脚,他听出了故事的轮廓。
一个儿子,一个被囚禁的母亲,一瓶代表永生的甘露。
刀山火海,天神,所有不可能的障碍,全部被一个人独力突破。
那是怎样的骄傲,那是怎样的力量。
“那般高傲强大的存在,如今也不过是一条……”
“走狗。”
这两个字没有重音,没有恶意,没有咬牙切齿的愤恨,只是陈述,像在念一块墓碑上已经风化了的字。
布莱泽望向树冠上的迦楼罗,鎏金的羽毛依旧在星海下泛光。
那个姿态依旧笔挺,双手依旧抱胸,纹丝不动。
“那如果我干掉他。”布莱泽抬手指了指迦楼罗。
“你是不是就愿意从【我可能保不住】这个角度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