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凶手最迟也应该是从1956年开始作案的。”
“凶手早期作案手法可能会很生疏,与现在差异很大。”
“其选择的目标可能更随机,仪式也不完整,甚至没有仪式。”
“随着作案次数增加,凶手的惯用手法逐渐明确。”
“凶手外表普通,长相平凡,不引人注目,但看上去会比较年轻,与其实际年龄有一定的差距。”
“其具有很强的表面亲和力,能迅速建立信任。”
文森特·卡特再次抬头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主动解释:
“长相过于丑陋,会让人下意识心生警惕,有所防范。”
“长相过于出众,会让人感觉到压力,同样不利于迅速与受害者建立信任。”
文森特·卡特仔细想了想,冲西奥多点了一下头,埋头记录。
西奥多看了眼文森特·卡特手中的笔记本,收回目光:
“凶手体格结实,足够独自一人将受害者转移至自己的车上,并有余力继续布置现场,驾车离开。”
他拉过另一块挂着地图的白板,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个圆圈:
“目前已知的三起案件,分别发生于弗吉尼亚州US-50公路弗朗特罗亚尔至谢南多厄县城路段,俄勒冈州普罗斯佩克特至火山口湖国家公园路段,以及印第安纳州的US-30公路路段。”
“三个案发现场相距非常远。”
“考虑凶手应该是卡车司机,推销员,二手车商,汽车零件经销商或拖车司机等工作允许长期在跨州公路上独自旅行,有大量不受监督的时间的职业。”
“凶手有一辆车,这辆车应该具有封闭的车厢,便于转移和控制受害者。”
“优先考虑厢式货车或带篷卡车。”
“凶手的经济状况一般,工作并不突出,但也不会非常糟糕。”
“这主要是因为凶手并不专注于工作,否则以凶手的学习能力,其应该会表现得更加优秀。”
“凶手在日常表现正常,与同事或邻里能较为和睦地相处,但不会发展出更亲密的关系。”
“认识凶手的人对凶手的印象并不深刻,当提起凶手时,可能只会记得认识凶手这个人,但却说不出与凶手有关的更具体的消息。”
“凶手独居。”
“父母应该已经死亡,其本人并未结婚,或者结过婚但已经离婚。”
“其住所可能是租住的简朴公寓,拖车或者郊区的小屋。”
“住所室内会很干净整洁,物品摆放规整有序。”
“如果打开凶手的衣柜,里面衣服会按照一定的规律进行分类,可能是颜色,也可能是薄厚。”
西奥多看了眼伯尼:
“凶手的外套,裤子,内衣,袜子跟鞋不会混在一起。”
“如果凶手的住所在公寓内,其应该还有一个偏僻的,很可能处于山林之中的小屋,这个小屋可能曾经属于其父亲,但现在由凶手继承。”
“这个林中小屋对凶手有特殊的意义。”
“凶手可能在这里存放与案件相关的物品,在这里构思作案计划,甚至在这里处理受害者的尸体。”
“如果凶手有记笔记或写日记的习惯,这些更真实的笔记与日记应该也存放在这里。”
说到这儿,西奥多停了下来。
等众人记录完,他又道:
“凶手与其父亲的关系并不好。”
“其成长于一个典型的功能失调的白人家庭。”
“父亲可能是一名退伍军人,警察、严厉的教师或工头。”
“他支撑着整个家庭,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他可以决定这个家庭中的任何事情,没有人有权力反对他。”
“凶手的母亲可能早亡,或者对丈夫无条件顺从,或同样遭受丈夫的虐待。家庭决策中听不到她的声音,在子女遭遇斥责甚至打骂时,她也无法提供保护。”
文森特·卡特抬起头,下意识地看了西奥多一眼,目光又从其他人身上飞快扫过,继续埋头记录。
比利·霍克表情古怪想起小时候的经历,不自觉地咧了咧嘴。
克罗宁探员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碰到桌子,发出一阵响动。
只有伯尼没什么反应,头也不抬地招呼西奥多慢点儿。
西奥多放慢语速:
“凶手的父亲信奉铁血纪律,情感疏离,用羞辱和体罚来教育子女的传统硬汉。”
“凶手经常遭到其父亲的斥责,可能被父亲形容为‘软弱’、‘不像个男人’、‘爱哭鬼’。”
“这让凶手对其父亲的感情变得复杂。”
“其既崇拜父亲的权威形象,又对父亲怀有深刻的、被压抑的仇恨。”
“但凶手不敢反抗父亲。”
“其只能不断地努力讨好父亲,按照父亲的要求,努力表现出男子气概,表现得‘硬’,‘像个男人’,希望能获得父亲的认可。”
“但凶手应该从未获得过。”
“当凶手的父亲死亡后,凶手彻底失去了获得认可的机会。”
“这些认可只有‘父亲’才能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