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有些吃惊地看向白板上的照片:
“萨缪尔?”
西奥多点点头:
“凶手在最近一次作案过程中所展现的指纹技术比较基础,即便此前完全不了解指纹技术,只需要听萨缪尔·道格拉斯讲述一遍,就能基本掌握。”
文森特·卡特看了眼西奥多,欲言又止。
比利·霍克想起了选拔培训时,课堂上被指纹折磨的痛苦经历,下意识摇了摇头。
伯尼想到目前找到的两个现场的指纹提取结果,有些不确定地询问西奥多,指纹技术是不是无法应用在本案当中了。
西奥多对此表示赞同。
他指了指皮卡车的照片,又指了指四门轿车的照片:
“在最近一次的作案过程中,凶手擦拭了副驾驶座椅,门把手跟车窗等容易留下指纹的位置。”
“州警,我们跟实验室分别都对现场进行过检查,并没有找到凶手的指纹。”
“在对萨缪尔·道格拉斯实施犯罪时,凶手尚未掌握指纹技术,其有很大的可能在现场留下过指纹。”
“但波特兰分部那边并未能提取到指纹。”
“这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现场环境不利于指纹保存的缘故。”
“其他案件只会比萨缪尔·道格拉斯更久远,如果在案发当时,州警没有提取指纹,现在也几乎不可能提取到可供比对的完整指纹了。”
文森特·卡特摇了摇头:
“几乎不会有哪位州警在一起普通的公路失踪案上浪费时间提取指纹的。”
“他们通常会直接把车拖回去,停放在院子里,等着有人上门认领。”
“如果长时间没有人认领,他们只会把车子卖掉。”
“尤其现场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或者挣扎打斗的痕迹。”
“州警只会当成一个普通的盗车或丢车案。”
克罗宁探员指了指后面的档案柜:
“我们目前收到的报告里也没有附有指纹比对结果的。”
“报告里也没提到提取过指纹。”
“很多报告里只提到了发现车辆,根本没提有人失踪。”
西奥多沉默数秒,敲了敲白板:
“从未掌握指纹技术,到清理现场可能留下的指纹,这说明凶手并不满足于现有的成熟的作案手法。”
“其一直在学习,更新作案手法。”
“而且凶手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
他看了眼比利·霍克,接着往下说:
“萨缪尔·道格拉斯不可能向教授法医室里的年轻法医那样,认真地反复教授凶手这些技术,但凶手依旧学会了,并熟练地应用在了下一次的犯罪之中。”
伯尼问西奥多:
“他会不会还从其他人身上学习到了更多的能力?”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
“有这种可能。”
“凶手对作案手法的完善不仅来自于实施犯罪时的经验总结,还来自于从受害人身上学习到的技术。”
顿了顿,他继续道:
“基于以上分析,我对凶手的侧写如下。”
伯尼几人立刻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文森特·卡特左右看了看,调整了一下位置,也跟着拿起了笔。
西奥多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们要找的是一位白人男性。”
伯尼几人开始记录。
文森特·卡特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西奥多。
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为什么是白人?”
西奥多停了下来,与他对视着,给出解释:
“系列杀手在选择目标时,往往倾向于选择自己最容易接近、最能产生认同感或最不引人注目的群体。”
“凶手的作案手法依赖于迅速地与受害者建立初步信任。”
“但跨种族的陌生人互动会过于引人注意,且容易让受害者心生警惕,增加作案成本。”
文森特·卡特想起正轰轰烈烈地蔓延至全艾美莉卡各地的自由乘车运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西奥多继续给出侧写:
“凶手的年龄应该在30至45岁之间。”
“其作案手法成熟,但这需要时间积累经验。”
“不过凶手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学习期可能要短一些,预计应该至少有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