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鸡蛋,没有牛奶,没有牛肉,没有任何蛋白质和油脂的摄入,并且还吃不饱。
因为他们会从中切一刀,这样就约等于每个人只能吃到一片面包,一片蔬菜和半片西红柿。
一天只有两顿饭,上午吃一次,晚上吃一次。
之前有段时间还积极锻炼,找了专门的健身教练和营养师都没有瘦下来的埃文,在这里三天时间就瘦了四五磅,简直就是奇迹!
可能睡不好也是一个原因,哪怕他是一个“大人物”,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特权,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七八个人,这些人身上都是臭的,他们晚上会放屁,磨牙,甚至还有个神经病他妈的半夜站在他旁边打胶!
他要求换一个地方关押,但是警察那边拒绝了,他们可能在故意为难埃文。
在这段时间里,埃文最想要见到的,就是梅琳达,还有他的律师。
“梅琳达怎么没来?”,他看着律师,疲惫的眼睛里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到这一刻,他依旧不愿意相信。
只要律师没有亲口说出来,他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律师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表现得很糟糕,不是那种高兴的表情,也不是那种拿了钱之后要为他提供专业服务的表情,而是一种遗憾,还带着一些惋惜的表情。
“埃文先生,梅琳达女士……拒绝为你支付任何律师费用,并且她已经离开了这,还让我不要给她再打电话。”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埃文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那样呆在那,维持着最后一秒他的动作,表情,一切。
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他抬起双手覆盖着自己的脸颊,用力的搓了搓,动作并不快,像是要把脸颊上每一个地方都搓到一样。
等过了十多秒,他松开手,脸上也因为用力搓揉多了一些血色,“所以,现在没有人愿意给我提供法律服务?”
律师点了一下头,“他们这几天通过审核与统计,发现你账户里现在存留的钱,还有你的资产远比你从公司拿走的要少得多,所以他们向银行和法庭申请了对你名下所有资产的冻结。”
“换句话来说,埃文先生,如果梅琳达女士不愿意为你支付律师费用,那么我也无能为力了。”
“现在我来到这里,只是本着我们多年友好合作的关系,为你提供的简单的免费咨询。”
“我们的事务所非常忙碌,如果没有这份订单,我后面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能过来为你提供帮助。”
“你知道,他们总会让我去为那些愿意为事务所支付酬劳的人先提供服务。”
律师所代表的律师事务所这些年里从凯文手里少说拿走了几十上百万的费用,他们的合作一直以来都很愉快,他也以为律师是他的朋友,直到这一刻。
只要钱一停,一切都归零。
埃文有些尴尬的搓了搓额角,搓出来一点灰,他想要挤出一点笑容来表示自己现在很好,但最终只能化作一个尴尬至极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律师继续补充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向法庭那边说了一下,他们答应会在开庭之前派遣一名法庭律师过来为你提供免费的辩护。”
“这里我有之前整理的一些材料,里面有我的一些辩护思路,到时候你可以拿给他看,这就是我能为你提供的最后的帮助了,埃文先生。”
“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合作的机会!”,律师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两包香烟,放在了桌面上,“如果有什么新的变动,你知道我的电话。”
所谓的“新变动”,指的是他能够弄到钱。
如果他弄不到钱,还是不要打这个电话了。
埃文站了起来,他和律师握了握手,“谢谢,谢谢你的香烟。”
律师笑了笑,随后叹了一口气,“我得走了,我下午还有工作。”
埃文有些不舍的松开手,就像是松开了自己最后的机会那样,眼神里也带着一些哀求,但律师完全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他让警察把那些文件和埃文的档案放在了一起,这是合理的要求,因为会一起提供给法庭分配的辩护律师。
而埃文也被送回到了关押他的地方,押送他的警员在送他的路上告诉了他一个更不好的消息,因为案件的证据比较充足,所以很快就要推进到移交检察机关这个步骤。
这也意味着埃文不会再被关押在警察局内,而是要移送本地监狱。
听到“监狱”这个词时,埃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拘留室内,那些人看着他回来,眼神里都带着疏离,虽然这些人不喜欢他,但是不会轻易的弄他。
这里是警察局,在警察局内袭击其他嫌疑人,只会让他们从轻罪变成重罪,所以他们很克制,只要埃文不挑衅他们,他们就不会有暴力行为。
但是监狱里的情况和这里完全不同,那些人才不会在乎因为袭击了别的犯人会不会被多关几个月,对于他们来说几年和几年零几个月,其实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埃文拿出了一根香烟,向负责看押他们的警察点着了火,然后走到了窗户边上,望着外面的天空,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消沉。
此时,在一间办公室中,坐在办公桌后的总裁正在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热闹的街道,过了大概十几秒钟的时间,他的注意力才重新集中起来。
他转头看向坐在了自己办公桌对面的两名社会党代表,脸上挤出了一些笑容,“我们一直以来都是社会党最好的合作伙伴,我们的员工很多人也都是社会党的支持者,我们也愿意支持社会党。”
“只是……你知道,有时候我们做什么选择,并不由我们自己来做决定。”
坐在他对面的社会党代表脸上全都是笑容,“你只需要让你和你的人把票投给社会党的候选人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们来搞定。”
“如果格里格斯财团的那些人试图向你施压,你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搞定这些问题。”
“我虽然不太想提起这个人,但是你应该也知道,埃文。”
“如果他不是你的榜样,那么就一定是那些阻扰你的人的榜样,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这名总裁叹了一口气,小角色就是这样,得不到足够的尊重和重视,任何一个人都能走进你的办公室然后威胁你。
他点了点头,社会党代表又和他说了一些关于投靠社会党之后,能够带给他的福利政策,承诺了一些社会党胜选之后会重新推动的帮助他们发展的一些计划。
甚至还暗示他,这次“战争”中肯定会有很多大资本家陨落,本州会出现很多产业空白,这些都是他们的机会。
是成为被橡皮擦出的空白,还是成为以后填满这些空白的色彩,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在很多的地方,蓝斯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直接说服财团,而是搞定中小企业。
格里格斯财团他们和自由党之间的利益绑定比中小财团要高得多,也更难轻易的动摇,比起承诺该给他们更多的好处,政策,利益,不如反过来先把这些中小企业抓在手里。
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小企业,他们手中掌握的选票数量加起来,肯定要比本地的财团更多。
特别是在国会不断的修正相关的法律的基础上,现在更多的普通人都有投票的机会和权利,而不是集中在中产阶级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