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格斯州本地财团的董事会主席办公室中,财团主席坐在那,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两人。
“也就是说,埃文现在很大概率需要坐上几十年的牢?”,他手里拿着一根雪茄,脸上还带着一些不确定,以及不相信的表情。
“我一直以为他们在开玩笑,事情好像过去并没有多久,怎么会发展得这么快?”
对于他这样的大忙人来说,两个月的时间拆分成八个工作日,其实也就是四十天,四十天里每天安排三四件事情,一个能够才完成了一百多件工作,埃文就要坐牢了,这也太快了。
坐在他对面的董事会成员双手十指交叉架在双腿上,“事情变得的确很快,蓝斯·怀特的手段一波接着一波,我们在埃文公司里的人说,蓝斯·怀特正在逼他们交出一部分股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埃文手里的那些股票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他要吃掉埃文的公司。”
“我们是做点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
这是一个问题。
在他们把剩下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交出去之前,必须有一个决定,不然等股份交出去,蓝斯拿到了一票否决权,他们再想要做点什么就肯定迟了。
董事会主席咬着雪茄吸了一口,让烟雾在口腔中充分的与黏膜贴合,通过口腔的黏膜和味蕾去感受更高浓度尼古丁带来的满足感。
过了几秒钟,他慢慢的将浓郁的烟雾吐出,“我本以为埃文能坚持更长的一段时间,社会党那边不也给了他一笔贷款吗?”
坐在他对面的家伙笑了笑,“他坐牢并不是因为他手里没钱了,而是因为他被董事会踢出去了,然后他们一转头就以盗窃和侵占等原因报警,把埃文抓了起来。”
“现在下面的有些人态度有些变化,那些中小企业。”
“在这件事上,我们的一些策略可能……有些不太对劲。”
“当然,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决定,主席先生,我只是认为我们过分的低估了社会党的决心,也低估了埃文在这些中小企业中的影响力。”
“他属于财团外围,我们虽然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是现在他即将深陷牢狱,在这回合的较量中我们已经输了。”
“这会让不少人开始转变立场,他们可能会让自己看起来更中立,我们对他们的影响力正在下降。”
对于外面那些中小企业来说,埃文等于是跟着财团一起玩的人,并且他属于中小企业的上位类型,也就是这些中小企业进一步发展之后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下埃文都被社会党以合理合法的方式送了进去,财团这边也没有给出什么有效又直接的帮助,这就会让人们感觉到有点……不安。
毕竟这是资本社会,如果这些大资本家只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都是随时随地可以被牺牲的那些消耗品。
在两党竞争最激烈的时候,他们轻易的表态,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第二个埃文。
财团都没有对埃文伸出援手,那么自然也不会对他们伸出援手了。
其实财团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至少他们给埃文一笔贷款,帮他解决了一部分运输上的问题,但是海关那边卡着是没办法解决的,其他的东西他们也很难伸手触碰到。
像是股票被恶意沽空这种情况,哪怕是格里格斯州的财团,也很难说做到帮助他们把股票的价格重新拉起来。
联邦的资本市场的核心还是自由贸易,这里没有政策干预等政府行为,这就意味着“更具有权威”的人或者组织出来“解释”,对市场行为没有什么抑制作用。
说得更直接一点,如果这里是一个权本位的世界,那么有大财团,包括政党站出来说会支持某个上市公司,并且给出一些还没有实现,仅停留在书面上的政策扶持,甚至要求禁止恶意做空,哪怕股票的价格就会立刻稳定下来。
但这里不是,这里是一个自由资本社会,想要控制股票价格暴跌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证券交易上。
只要买的股票数量和价格比卖的数量以及价格高,就肯定能把股票价格拉上去!
不过很明显财团这边不会用几百上千万甚至更多的钱来帮埃文拉升股票价格,他们这么做除了产生巨额的亏损之外并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至于在政策方面去影响海关,让他们给埃文的货物放行,他们就更做不到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些资金,提供一些便利,这些他们都已经做了。
董事会主席抿了抿嘴,“他太废物了,败得太快,我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就算我们加大对他的支持,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买下他的企业吗?”
这倒是一个办法,直接控股埃文的公司的确能够起到拉升股价的效果,金融市场上的投资者看到格里格斯州财团也下场死保埃文的公司,那么他们肯定会对股票充满信心。
可这件事,不是这么做的。
他们不是做慈善的。
任何一个资本家,资本利益集团,都不是做慈善的,他们的终极目标永远都是赚钱。
控股埃文的集团一样不会给他们带去什么利润,就算董事会主席愿意这么做,董事会方面可能也不会通过,更大的可能是某个董事会成员,自己私下控股埃文的公司,来达到类似的目的。
哪怕是控股百分之五,百分之十,那么谁来掏这个钱,产生的亏损找谁负责,这些都是问题!
这不是他们不管不问,而是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加上埃文的公司已经一屁股屎了,没有人愿意插手。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说话了,董事会主席微微摇了摇头,“社会党那边想要埃文公司的股票,不能这么轻松的给他们,至少不能让他们这么简单就达成目的。”
“至于埃文,打听一下他现在的情况,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能够为他提供一些帮助的地方。”
“社会党那边……把这件事告诉自由党的人,让他们去想办法解决。”
“这是他们的工作,不是我们的!”
他们这些大资本势力本来就应该是被拉拢的那部分,而不是负责给党派竞争擦屁股的人。
财团这边知道了这个消息,也就意味着整个格里格斯州的“商场”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一次社会党的手腕很强硬,也因此感觉到了害怕。
加上最近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像是说埃文沦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他拒绝了和社会党的合作,所以才出的问题。
这让不少人都感觉到了不安。
格里格斯州本地的一些商业组织也因此对社会党提出了抗议,不过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他们掌握不到任何实际的证据,不能证明是社会党在背后操控了这一切的发生。
联邦这个资本社会太“自由”了,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又或者说埃文本身就有很多问题。
以前没有权力阶层没有和他认真的时候,这些问题就是小问题。
可一旦权力阶层开始和他认真的时候,这些问题一瞬间就变成了要命的大问题。
在警察局中被关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时候埃文重新见到了自己的律师,他的脸色不太好,憔悴,而且皮肤也失去弹性和光泽。
警察局里的伙食很糟糕,每天都是简单的三明治,两片面包里面夹着两片菜叶子,还有一片西红柿,这就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