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正能降临他界的域外天魔,都是能够执掌一部分根器的人吗?
行者鉴,某种程度上尤为类似。自己也正是因为达到了行者鉴的标准,才能再次降临南汉。
季然幽幽一叹。
他察觉到问题了。
天道根器,授予众生命神。如这“紫气天”,授予人才气,有才气才可修行。无才,无命神,便不可修行。
想要行走诸天,必须掌握根器一部分,才能脱离一界。掌控根器,哪怕是一部分,也是掌控天地,这必然是一界最顶尖之人才能做到的。
所以,真正能行走诸天的人少之又少。
那么,现实为何无数行者,可行走诸天?若是绝顶强者行走诸天,这些小世界又怎么会如此平和,没被抢占?
就如这“紫气天”,最强者不过六品。无论是鬼金羊还是蝉音,哪一个下来都能轻易横扫,为何却都是以算计谋求?
季然思虑片刻,看向对面。
杨千重静静看着他,目光氤氲在茶雾之后。
自己的回答……他是真信还是假信,季然也并不在意,他说的话也并非假话。
有一点,季然是确定了——【浊仙】箓位,不能用。
他需要一个新的箓位。
西游西游,那所谓【道法天】必然是西游世界!
自己箓位来自郇虞封授仙箓,而仙箓来自授箓仙衣,仙衣来自……西游!
“呵。”
季然轻笑一声,却是明了,自己果然是在西游便被人家因果设计。
此刻的季然,几乎端坐于南汉众生的才气之上!一个关键信息,自己便能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
季然深吸一口气,心下暗道:“贪、嗔、痴!”
“那授箓仙衣以一道袍的形式掉落,其实并非给我,而是给我与那游灵官。”
“无论我两人谁死,另一人在‘本炁’中,都必然会开到这件道袍,然后于南汉世界授箓。”
“是了。”
“这因果布局,是给那游灵官的,我的的确确是误入因果,成了那游灵官的替代。”
“那游灵官本就三阶,从天箓、法箓便能看出,箓位是可更换的。那游灵官若是得了那僧袍,必然立刻就能发现其神异,从而……立刻就能持【浊仙】箓位!”
“哪里会像自己这般,要从零开始,一步步走到三阶才能持箓。”
“至于金乌……原本应该会化作本命沉珂的。若非是瀛洲仙岛那次世界脱离了蝉音掌控,金乌必然会成为自己的本命沉珂。”
“人与乌……融为一体。金乌是阳神箓位,自己也得了其神通·正立无影。”
“而这个神通,化身纯阳,舍弃自身一切杂质。怕是作为本命沉珂的话,顷刻便将人炼化纯阳。”
“送出箓位,待到浊位成,以沉珂炼化……”
“蝉音要的……是三浊!”
自己嗔位已成,可以摘取了。
而生机,便是以其余箓位替代,舍弃这个箓位!
“道长可知,此界如何自行凝结箓位?”
闻言,杨千重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道:“好叫道友知道。”
“此番世界,已被那上修鬼金羊把控的七七八八。它假以道门之名,封赦箓位。”
“唯一自行凝结之法,只有一个,但需道天认可。这法子,道天平日便绝不轻授。”
“何况此等天地剧变时节?”
杨千重摇头叹道:“道友此番,可能白费功夫。”
季然不为所动,沉声问道:“何法?”
“大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