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身躯轰然暴涨,从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暴涨到了足足两丈!
老龙君的气血疯狂灌注到鹤玄真的体内,肉体、骨骼、筋膜、血管……都飙升到了极限!!
浓稠滚烫的蒸汽从他全身毛孔中喷勃而出,如千百条赤蛇缠绕飞舞,将他笼罩在一层灼热暴烈的血光之中!
恐怖的力量在这一刻,几乎盖过了八山之重,震得地面蛛网裂痕密布,凹陷嗡鸣!
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老龙君的气血也不是他可以轻易盗取的。
此刻的顺利只有一个答案——老龙君自愿。
嘭!
下一刻,鹤玄真的身影暴起,朴实无华的一拳砸向樊玉衡!
嗡——
拳锋所过,金红气血与天地灵气摩擦,燃起一片怒卷的雾状火海!空气被烧灼得噼啪作响,热浪扭曲周遭视线!
樊玉衡瞳孔骤缩,脚下河床应声碎裂,身形疾退半步,手中斩妖剑拦在身前!
当!!
拳剑交击的刹那,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龙撼泰岳,八山尽颤!
那狂暴的劲力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撕开地面,震碎河床!
咯吱——!
鹤玄真体内,老龙君浩瀚的气血仍如决堤般奔涌,使他拳上力量不降反增!
而斩妖剑的剑身被压得剧烈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樊玉衡持剑的双臂衣袖早已炸裂,手臂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密集血痕。他周身气机震颤,滚烫的血水浸透残袍,顺着剑锋淋漓而下!
“没用的。”
鹤玄真眼神锋锐,笼于血雾之中!
“道天浩淼,威压当代!”
“你觉得,他会犯同样的错误吗?”
樊玉衡眼神一缩!
鹤玄真盯着他的眸子,道:“你就算斩了龙君,也封不了天。”
“唔。”
樊玉衡何等才气,瞬间明白了意思。
当啷~!
突然,他手掌一松,斩妖剑落地。
下一刻!
鹤玄真的拳头好似星坠,直直砸入樊玉衡的胸膛!
裹挟着龙君血气力量的一拳,直接将他本就破碎的肉体,砸得四分五裂,浑身布满瓷器般的裂痕!
“噗——!”
樊玉衡口中鲜血喷涌,一双眼睛看向天门处。
姜绕借走天下春雷时,仙人是如何气急败坏?如今,却立于天门之内,一言不发,或者说……冷眼旁观。
一切,不言而喻——他们不怕有人取了道门功德,用以封天!
樊玉衡深深看了鹤玄真一眼,道:“鹤玄真吗?”
“走眼了。”
此刻,鹤玄真的拳锋笔直贯穿他的胸膛,狂暴的灵力正欲将他的肉体撕裂!
但樊玉衡却看着他,露出了一抹洒然笑意,道:“当真如祖师所说……”
“人间何处……不青山?”
轰!
下一刻,樊玉衡整个躯体轰然炸裂!血雾如狂风般从他万千裂痕中狂喷而出!在漫天滚烫的血色蒸汽中,消弭无形!
终南山九代掌教,羽化淮水!
……
滋滋滋——
而漫天蒸汽中,鹤玄真默默走向老龙君的头颅。
硕大的龙眼虚弱的睁开一条缝,声如吐气:“小玄真……”
“二师父。”
砰。
鹤玄真盘膝坐在老龙君头颅一侧,轻声道:“雷部要我杀你来了。”
“什么价码?”
“鱼跃龙门、肉体飞升、功德金身、雷将身份。”
“贱了。”
“没办法,占了终南山的便宜。”
“……”
老龙君默然许久,终究是没对自己这位某种意义上的弟子,说出讨饶的话,徒增笑料。
他目光凝望着那浩荡天门,看着仙光涟漪,自嘲道:“老夫……也算是仙人送葬了,呵。”
“小玄真,且来。”
“是。”
……
呼——
风吹过河床,那跌落的斩妖剑不见了踪迹,浩荡淮水翻涌而至,吞没了那了无生机的龙躯。
天门之内,那一道道巍峨目光此刻才终于收回,云天旋凝,天门溃散。
一时间,祥云千顷,透照淮水中部形成的湖泊——那是战斗造成的巨大凹陷,灌注淮水而成。
鹤玄真此刻已能飞升,但他却依然骑着青驴,南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