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马上派人去找火影大人。”鹿久心一沉。
在他即将离开之际,眼前的空间再度扭曲再次扭曲,形成了一个不断向内收缩的漩涡。
紧接着,那个戴着螺旋面具的身影,拎着一个早已失去抵抗能力的人从那片虚空中走出来。
“火影大人?!”鹿久失声惊呼。
卡卡西的模样堪称凄惨。
身上的御神袍早已被撕得破破烂烂,如同败絮般挂在身上,露出了底下那遍布着大大小小数十道狰狞创口的黑色作战服。
伤口很多,却没有流出太多血。
最致命的,是他的左眼只剩下了一个黝黑的血洞。
面具男随手将失魂落魄的卡卡西丢在地上,接着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悬浮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瓶子里浸泡着一枚猩红的眼球。
“木叶的火影,竟只有这点器量。”
面具男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轻蔑的嗤笑,声音沙哑,“我还以为,要费多少手脚呢。”
“那么,再见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再次变得虚幻,融入那重新浮现的扭曲漩涡。
“火影大人!”
鹿久快步上前,单膝跪在卡卡西身旁,眼中凝重。
他飞速地扫过卡卡西身上的伤势,心沉了下去。
伤口虽多,看似狰狞,但都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并不致命。
相比于肉体上的创伤,卡卡西此刻的状态,更像是灵魂被抽空了。
卡卡西的眼神空洞,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我好像......”
许久,卡卡西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呢喃,“知道他是谁了。”
鹿久愣住了,他俯下身,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你说什么?刚才的战斗中,您发现了能证明他身份的象征吗?”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低声自语。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和我拥有的那只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鹿久不可思议地重复着,大脑在一瞬间有些宕机。
“我的那只写眼轮,也是有万花筒的。”
“在佐助离开后,我曾就尝试着去挖掘那只眼睛更深的力量。”
“出乎意料,我很容易就掌握了。”
“它好像很久以前,很久以前就觉醒了,只是,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第一次真正地意识到它的存在。”
卡卡西的声音里,充满了化不开的悲凉。
“一模一样的图案。”
“他的是右眼,我的是左眼。”
“我觉醒的那个万花筒,所拥有的瞳术也是时空间忍术。”
他侧过头望着鹿久,声音沙哑。
“你说,除了是同一个人,还能有第二种可能吗?”
鹿久沉默,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旗木卡卡西的写轮眼,其来源,几乎有点地位木叶忍者都知道。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早已倾倒的办公桌上。
在刚才的战斗中,桌上的相框被震得翻转了过来。
此刻,那张合影正静静地躺在狼藉的文件堆里。
照片里的四个人,因为反光,其中三人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模糊。
唯有最左侧,那个戴着护目镜的黑发少年,脸上的笑容被阳光照得一清二楚。
那是旗木卡卡西曾经的队友,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带土。
“他为什么......”
卡卡西的声音颤抖,“会变成这样?”
他猛地抬起手,死死地抓住了鹿久的衣袖,眼里充满了血丝和痛苦。
“如果真的是他……”
卡卡西的声音,几近于崩溃的哀鸣,“那就是他想要对老师刚刚出生的孩子动手!”
“是他,在那天晚上害死了水门老师啊!”
........
与此同时,佐助一行人也回到了火之国的国境。
“佐助君。”药师兜悄然出现在佐助身侧,“刚刚从木叶那边传来了最新的情报。”
佐助点头,示意他继续。
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压得很低,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五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在火影办公室遇袭了。”
佐助的眉毛轻挑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头。
兜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些凝重:“根据木叶官方放出的消息,火影虽然身受重伤,但并无生命危险,只是......”
“只是他那只从宇智波一族移植而来的写轮眼,被人夺走了。”
这句话,终于让佐助的脚步停了下来。
“谁干的?”
“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
兜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精光,“根据火影本人的指认,以及木叶官方后续发布的最高级别通缉令来看,那个男人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了。”
“是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
佐助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眉头微皱,在他的记忆里,宇智波一族似乎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是的,宇智波带土。”
药师兜显然早已做足了功课,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
“此人曾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学生,旗木卡卡西的同伴。”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神无毗桥之战’中,为了保护同伴而被巨石压垮,被判定为‘因公殉职’。”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说,卡卡西那只写轮眼,就是带土在临死前,作为‘上忍的贺礼’移植给他的。”
“战斗结束后,木叶在打扫战场时,未曾找到宇智波带土的尸体。”
兜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但当时战况混乱,所有人都认为,是岩隐村为了获取血继限界的秘密,而将尸体一同带走了。”
“当时毕竟在战场上,这种事并不罕见,所以木叶那边也只是单方面地宣布了他的死亡,并没有再深入追究。”
“只是在慰灵碑上,刻下了他的名字。”
“但现在看来......”
兜扶了扶眼镜,给出了最后的结论,“当年那位英雄,似乎并没有真的死去呢。”
“......”
佐助沉默了下,声音恢复平淡:“宇智波鼬呢?有他的消息吗?”
“有。”
这一次,兜的回答更加干脆,“有情报显示,不久前他已经独自一人,进入了火之国的境内。”
他看着佐助,补充道:“具体的位置尚不明确。”
佐助轻轻颔首,没有再问。
他知道,鼬会去哪里。
那个承载了宇智波所有记忆的地方。
南贺神社。
他会在那里,等着自己。
“走了。”
佐助吐出两个字,身影一晃,疾驰而去。
.........
黄昏,南贺神社。
残阳如血,将那座古老的神社鸟居,染上了一层凄美的色泽。
佐助独自一人站在那片熟悉的台阶之下,仰望着那座承载了宇智波所有荣光的建筑。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就在神社的最深处。
他来了。
佐助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