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
“你们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勇气与忠诚,证明了巨神工坊的力量不容小觑。为了这份付出,我宣布——”
他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所有参与此次作战的工坊成员,待遇提升两级!”
“哗——!”
压抑的低呼再也忍不住,学徒们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待遇提升两级!
要知道,巨神工坊的待遇本就是外人无法想象的丰厚,目前绝大多数人仅仅是“学徒”,收入就足够让一家人衣食无忧。
在这基础上提高两级,那该是什么水平!?
而乔恩的话还在继续。
“同时。”
乔恩的声音盖过了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将成为新成立的‘巨神安保’机构的第一批正式成员!”
“你们的名字,将刻入工坊作为力量那一面的【基石】之上!”
【巨神安保】!
这四个字如同滚烫的烙印,烫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个机构的成立,是否意味着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般的学徒,而是拥有了正式名号、归属与未来的战士?
一时间,无限的憧憬与热血在他们的胸膛里燃烧。
而乔恩的目光则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两个身影上。
“亚伦!”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学徒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雷蒙!”
行事沉稳的中年学徒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我都看在眼中,你们是这次出征学徒中最优秀的两人。”
“亚伦聪颖好学,临危不乱;雷蒙经验丰富,配合无间。”
“现在,我任命你们二人,为巨神安保的第一批队长——雷蒙为第一队长,亚伦为第二队长!”
羡慕的目光如同实质的丝线,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罗莎德琳适时地上前几步,端着一个铺着深色绒布的托盘。
阳光下,托盘上两枚徽章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其上镌刻着巨神工坊独特的握持齿轮的巨拳徽记,边缘流转着细微的魔法光晕——显然经过了精心的附魔处理。
她走到台阶下,银色眼眸沉静如水。
先是将一枚徽章别在了雷蒙胸前,动作一丝不苟。
雷蒙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感谢乔恩先生!感谢罗莎德琳大人!”
接着,她将第二枚别在亚伦胸前,让年轻人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有些语无伦次。
“感...感谢您...大人...我...我..”
罗莎德琳只是微微颔首,随即便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姿态,退回乔恩身后。
两枚闪亮的徽章别在两位新任队长的胸前,在阳光下折射出骄傲的光芒,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着地位与认可。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学徒们看着亚伦和雷蒙,目光中的羡慕几乎要化为实质,胸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力量的渴望。
乔恩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沉声出言。
“诸位,不必艳羡,更不必焦躁。”
嗡嗡的低语瞬间沉寂。
学徒们下意识挺直脊背,重新望向台阶上那道逆着午后斜阳的黑影。
“赫塔郡的战火已熄,但巨神的脚步不会停歇。”
乔恩抬起手,虚握成拳,指向庄园外广袤的冻土。
“很快,我们将得到一片属于我们的崭新领地!”
“城墙需重石垒砌,工坊需烈焰熔铸,军械需日夜锤炼!每一个角落都需要你们的手,你们的心血!”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无与伦比的重量,砸进每一个人心里。
“【巨神安保】只是开端!未来,会有更多的分机构成立,人人都有施展所长,得到晋升的机会!”
那些没有得到奖励的学徒们眼中失落的光骤然被点燃,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无比美好的未来。
有人激动地用带着厚茧的手搓着衣角,有人下意识捏紧了腰间工具袋的搭扣。
而乔恩则适时抛出更劲爆的消息。
“而在那之前——”
“帝国的两位皇女,贝莉娜·贝尼斯特殿下,以及塞西莉亚·贝尼斯特殿下已经下达了两份足以让工坊日夜不休的订单,已经送达!
“这意味我们工坊的事业踏上了新的台阶,得到了举足轻重的合作伙伴!”
“哗——!”
人群彻底沸腾了!
不是欢呼,而是一片混杂着震惊、兴奋和“果然如此”的喧哗。
两位帝国皇女的青睐!
年轻的学徒们脸上混杂着与有荣焉的激动和被庞大工作量砸晕的晕眩感,仿佛已经听到了锻锤日夜不休的轰鸣。
就连沉稳的雷蒙和亚伦也下意识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斗志。
一旁的多洛莉丝第一个蹦起来,紫罗兰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划出亮眼的弧线。
“太棒了!老大!这下工坊要发大财啦!我们是不是能吃一个月的蜜汁肋排庆祝庆祝?”
她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唯恐天下不乱地高声提议。
这份恰到好处的搞怪瞬间打破了肃穆和激动的氛围,乔恩严肃的表情也融化了些许。
他目光扫过罗莎德琳沉静的银眸、瑞娅抿唇却又闪闪发亮的翠绿色眼睛,朗声宣告。
“一个月太久,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但今晚——”
他手臂猛地一挥。
“管够!这是我们用血与火赢得的犒赏!狂欢吧!”
“吼——!!!”
积蓄已久的情绪如同压抑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学徒们再也抑制不住,振臂高呼,欢呼声如同洪流冲垮堤坝,瞬间淹没整个格伦特庄园的前庭!
年轻的脸庞涨得通红,互相拍打肩膀,还有人激动地原地蹦跳。
金属碰撞声、靴子踏地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滚烫的声浪,惊起了庄园外枯树上栖息的寒鸦。
而在这片欢腾之外,某些本该同样庆贺胜利的人却很难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