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去和面,我洗菜剁馅,咱一会儿就包出来了。”
上回没有新鲜肉,江彩凤用咸肉包的饺子,虽然也很好吃,可总觉得不太正宗。
既然张桂兰想要包饺子,那就包呗,再吃一回。
娘俩商议妥当,于是分头忙活,张桂兰去舀面和面,江彩凤挑菜洗菜。
沈国栋也没闲着,赶紧生火烧水,水开了烫菜,然后把炭火扒出来,堆在灶坑门儿,两边搭上几块砖头。
上午就腌上的小野猪,此时里外都腌入味儿了,用刀从中间劈开,绑在树杈上,然后放到炭火上烘烤。
另外再兑一份儿脆皮水,边烤边往上刷,那小野猪都没满月呢,皮薄肉嫩的,炭火一烤,香气顿时就飘的满屋子。
沈国栋没着急,就坐在灶坑前慢慢翻烤小野猪,张桂兰和江彩凤则是进屋去擀皮儿包饺子。
等饺子包好,小野猪也烤的外焦里嫩、滋滋冒油了。
沈国栋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忙把这一摊子收拾起来,剩下的炭火推到锅底坑里头,砖也拿走。
江彩凤往锅底扔了些二劈柴,上面再压点儿柞木柈子,没多会儿,锅底的火重新燃烧起来,水开了下饺子。
沈国栋那头,则是把烤好的小野猪剁开装盘。
没满月的小猪,连骨头都是嫩的,轻轻松松剁开。
别管咋地,这也是猪,就算小点儿吧,烤熟了也能装两大盘子。
张桂兰一看,忙又炒了盘鸡蛋,拿出来俩午餐肉罐头切片,再用小葱拌点儿烫过的大叶芹,正好凑了四个菜。
一般情况下,东北人吃饺子是不用配菜的,有饺子就挺好。
饺子配菜,那绝对是招待贵客才有的待遇。
江海一看晚上吃的这么丰盛,忙去拿出来瓶酒烫上,嚷嚷着要跟沈国栋喝点儿。
饺子煮熟端上桌,大家伙儿一起上炕坐下。
然后沈国栋给江海倒上酒,那头江老爷子见了,非得说今儿高兴,他也喝一盅。
沈国栋拿不定主意,就去看江海,见江海笑着点头,沈国栋就给江老爷子也倒了一盅酒。
“爷,咱可说好了啊,你就喝一盅,咱不多喝啊,喝多了不行。”
江老爷子都七十大多了,这岁数不宜饮酒,非要喝,就只能来一盅。
“行,行,我就喝一盅,不多喝。平时我其实不喝酒的,今天有这么好的菜,不喝可惜了。
一盅就行,我慢慢喝,你俩随便。”江老爷子笑呵呵点头应道。
“来,爷爷,你吃点儿我今天烤的这肉,尝尝我手艺咋样儿。”
沈国栋给江老爷子夹了好几块稍微瘦点儿的肉,放到碗里。
“哎,哎,好,这肉看着就香,油汪汪的真稀罕人啊。”
儿子儿媳出门一个月回来,老爷子本就高兴,沈国栋又对他那么好,老爷子开心的点头,随即夹起肉放到嘴里。
“嗯,好吃,外皮挺脆的,里头肉还挺嫩乎,这肉挺香啊,腌的入味儿。
没成想你竟然还有这等心思,好,好吃。”
老爷子高兴,肉也确实好吃,便好生夸奖了沈国栋一番。
“你俩没在家,可把国栋给累不轻,家里家外这些地,都是他给忙活着种上的。
这不,今天国栋还从他家给拿来了地瓜苗、菜栽子呢,每样儿都不少。
我看那菜栽子细的可好呢,特壮实。明天没啥事儿了,赶紧把菜栽上,别耽误时间再蔫了,可惜国栋和他娘一番心意。”
江老爷子这话,是在替沈国栋表功呢。
“是,是,是,这些日子得亏有国栋帮忙了,要不然等我们回来再种地,黄瓜菜都凉了,啥都赶不上趟儿。
国栋啊,来,爹敬你一个,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家里头。”
江海闻言,连连点头,然后端起酒杯,非得要敬沈国栋不可。
沈国栋哪能让老丈人敬他酒啊,于是忙端起酒杯来,回敬江海。
翁婿二人碰了下酒杯,各自抿了一口酒,然后夹起块肉放嘴里。
小野猪肉嫩,加上沈国栋这手艺也确实不错,烤出来的肉相当好吃。
江海夫妻都赞不绝口,沈国栋又给江彩凤夹了一些,让她慢慢吃。
“对了,国栋还没跟你们说吧?他和彩凤俩人进山薅菜,结果抬了苗挺大的棒槌。
我瞅着,得有六七两沉了,而且还是双芦奇货,能值不少钱呢。”
老爷子夸过了沈国栋,这才提起正事儿。
沈国栋和江彩凤抬参的事情,肯定不能瞒着江海夫妻。
正好他们回来了,得空就让江海陪着沈国栋一起去县城,把参卖了,也省得搁家里,成天提心吊胆的。
“啥?这个时候抬着棒槌了?”江海一脸不可置信的嚷嚷道。
“这才几月份,那棒槌刚出土吧?连叶子都没展开呢,咋遇见的?”
“你小点儿声,怕别人听不见是咋地?
那俩孩子就是有这个福分,旁人遇不见,偏偏他们遇见了呗,这还有啥稀奇的?
我早就说了,这俩孩子的八字合,是天赐的姻缘,你看这运气不就来了么?”
江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嫌他大惊小怪,没个深沉,当着姑爷的面呢,一点儿没有老丈人的样子。
江海挨了老父亲的训,也不敢顶嘴,只微微缩了下肩膀,嘿嘿直乐。
“国栋,等会儿吃完饭,你把那苗参拿出来,让爹看看啊。
我还没听过什么人有这本事,能在芽草市就放着大货的呢。”
“嗯呢,爹,棒槌是彩凤藏起来的,等会儿让她去找就行。”沈国栋含笑点头。
江海夫妻总算回到家,本就挺高兴的,再一听俩孩子得了苗大货,更是欢喜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于是江海就扯着沈国栋,左一杯右一杯的喝起来,老爷子
“你少喝点儿,今天又是饺子又是菜的,国栋还特地给烤了肉,不多吃点儿,喝那么多酒干啥?
你不是一会儿还要看棒槌么?喝醉了万一手抖,把棒槌须子肥拽下来,我看你怎么跟孩子交待。”
江老爷子一看,儿子有点儿不像话,少不得要敲打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