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亲家,你看看你这也太客气了,去一趟省城,还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还得是亲家眼光好啊,这衣裳料子多厚实,穿着肯定好看。
这个得花不少钱吧?是不是还要票啊?你瞅你们这大老远的背这么多东西,多累啊。
那啥,我就不跟亲家客气了,东西我收下,谢谢亲家惦记着我们。”
那衣裳都是按照沈国栋和王金花身材买的,江海两口子穿不了。
人家一番好意,大老远从省城背回来的,王金花哪好说不收?那也太不给亲家面子了。
东西收下,以后有机会再还礼就是了。
王金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东西,江海两口子都十分高兴,二人又唠了会儿,就要起身告辞。
王金花一看,这会儿三点多了,真让江海两口子走着回去,等他们到东江沿,闹不好得六七点。
“亲家,你们这一趟出门一个来月,着急回家我明白,我也不强留你们。
这样,我去找人帮忙,管队里借马车,送你们回去。不然你俩带这么多东西,走着走回去多累啊。”
王金花知道留不住江海夫妻,于是就让二人在沈家稍等一会儿,然后王金花从家里出来,直奔对面的冯家,去找冯立民。
巧了,冯立民正好在家。
一听说江海夫妻回来了,着急回东江沿,冯立民二话没说,直接就去了牲口棚,借了辆马车,赶着马车回沈家,接了江海夫妻就走。
马车咋地也比两条腿快多了,再者也轻松啊,不用连背带扛的那么多东西。
就这么,一个多钟头之后,三人赶着马车到了东江沿。
这会儿工夫,沈国栋和江彩凤俩人,已经栽完地瓜苗,全都浇了一遍水。
又进林子薅了五六捆大叶芹,正扛着镐头挑着水桶,往回走呢。
马车刚到江家大门口,还没等江海夫妻下车,沈国栋和江彩凤离着江家也不到百米了。
江彩凤眼尖,一下就看到自家门前停了马车,再一看,从车上下来的俩人,正是自家父亲母亲。
“国栋,我爹我娘回来了,你快看。”
江彩凤说着,拔腿就往自家门口跑,边跑还边喊,“爹,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其实不用江彩凤提醒,沈国栋也瞧见了江海夫妻,还有冯立民。
见江彩凤一溜小跑奔向父母,沈国栋也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来到了江海夫妻跟前儿。
“爹,娘。”沈国栋笑呵呵的跟江海夫妻打招呼。
“哎呀,可算回来了,这一路上,又是火车又是客车的,别提多遭罪了。
得亏路过太平沟的时候,你娘去找了立民帮忙,赶车送我们回来,要不然啊,天黑了我俩还没到家呢。”
张桂兰下了马车,抬手捶捶自己的肩膀,笑着对沈国栋说道。
“别管咋地,顺顺当当回来就好,大哥那边都办好了呗?啥前儿结的婚啊?”
沈国栋肩上扛着镐头,手里还拎了俩水桶。
见到张桂兰费力的拿背囊,沈国栋立刻把镐头和水桶送进大门里,然后接过来东西,扶着张桂兰往里头走。
冯立民拴上牲口,跟江彩凤两人也帮着江海往里拿东西,一行人就这么进了江家大门往院里走。
“哎呦,你们两口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好江家老爷子打算出来解手,刚一出门就迎面碰上了,老爷子一看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也十分高兴。
“嗯呢,爹,老大的婚事办完了,四号单位给举行的集体婚礼。
我们两口子过去,帮着老大置办了锅碗瓢盆等过日子的东西,又帮着把房子粉刷了,炕也重新糊了。
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净利索,他们小两口安心过日子就行。”江海连忙向老父亲解释。
江老爷子点了点头,“那啥,你们先进屋坐吧,我去趟厕所。”
说着,老爷子就直奔厕所去了,江海等人拿着东西,进了东屋。
“江叔,江婶子,国栋,时候不早了,咱这是借的马车,得赶紧还回去。
那啥,你们先唠着,我先走了,回头咱再聊。”冯立民把两个提包放到炕上,随即对江海等人说道。
这会儿快五点了,东江沿离着太平沟也不近,太晚往回走,不等到家就黑天了。
冯立民今天就是来送人的,既然江海夫妻平安到家,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抓紧时间回家吧。
“别啊,这大老远的你送我们回来,咋地不得留下来吃顿饭?
那啥,你坐着,跟你叔和国栋唠嗑,我这就做饭去。”
人家好心好意帮忙,赶着车送他们回家,咋地也得好好招待啊,哪能连口饭都没吃就走?
张桂兰一边说着,一边就扎起围裙,打算去厨房看看家里有啥,弄几个菜招待冯立民和沈国栋。
“不用了,婶子,真的不用,我跟国栋就像亲哥们儿一样。
要是赶趟儿的话,你就算不说,我也留下来吃饭了。
今天实在是不方便,我出来的时候没跟家里交代,回去晚了他们该惦记了。
再说,这马车是队里的,咱不给送回去,王大爷不能睡觉,太晚了不好。”冯立民一看,赶忙解释。
“改天再,那个,我和国福过两天来这头,帮德林准备盖房子的材料,到时候一定来家里蹭顿饭吃。”
冯立民都这么说了,江海夫妻也不好再留他,于是就让沈国栋和江彩凤出去送送,又再三跟冯立民说,得空了一定来家里吃饭。
就这样,冯立民出来江家,解开绳子,赶着马车离开了。
目送冯立民走远,沈国栋和江彩凤俩人转身回屋。
“爹,娘,我俩薅了点儿大叶芹回来,早晨国栋还送来了不少黑瞎子肉。
你们晚上想吃点儿啥,我这就做去。”江彩凤进门就问道。
江海夫妻正跟江老爷子唠嗑呢,听见闺女问话,张桂兰立即起身往外屋走。
“那啥,家里还有白面么?要不然咱包点儿饺子吃啊?
大叶芹馅儿的饺子,一年也就吃这么一回,错过就没机会吃了。”
张桂兰并不知道,江彩凤前几天已经包过大叶芹饺子了。
大多数东北人,每到这个季节,心里都惦记大叶芹饺子,张桂兰也不例外。
正好家里有肉,五个人吃饭也不费多少事,她就想包点儿饺子吃。
“行啊,那就包呗,家里白面还有点儿,应该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