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多好的机会,十多只狍子呢。
要是允许养殖的话,咱都弄回去养着,等开春母狍子下崽,少说也得生出十只八只的小狍子。”
孟德林看着落荒而逃的狍子,忍不住感慨道。
母狍子的孕期很长,一般是每年九月十月配种,但是要到第二年五六月份才生下幼崽。
据说是母狍子可以根据天气情况,决定受精卵什么时间着床,以确保幼崽出生在草木茂盛的初夏时节,不会挨饿。
母狍子怀孕一般都是双胎较多,极少单胎和多胎。
刚才那些狍子里头,少说有六七只母狍子,开春之后生产,少说也能生十来只幼崽。
“你啊,别想美事儿了,除非队里头养,个人想都不要想这些,被人抓住可不得了。”冯立民在那边摇摇头。
每个地区的政策可能不太一样,大营公社这头,每家允许养两只猪,或者鸡鸭十只以下。
两只猪等到出栏的时候,最起码要卖给供销社一只,鸡鸭下蛋,除了自家吃,也只允许卖给供销社,不可以私下买卖。
王金花开春的时候弄了十五只小鸡仔,当时以为养不活那么多,到最后能剩个七八只就挺好了。
谁承想今年的小鸡仔挺好养活,养大了十二只。
前阵子队里就有人来说过了,让王金花尽早杀两只,别超了数额,免得有坏人捅出去,或者碰到上头检查,惹麻烦。
说起来,太平沟这边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就是公社领导检查工作的时候,过来的少。
王长武这人呢,工作上只对大方向注意,春耕秋收、交粮、出工等方面格外积极。
但是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是口头提醒一下,听不听的随便,不会太过计较。
因此,村里的人大多数都对王长武挺拥护的。
昨天杀鸡待客的时候,王金花还说呢,等着赵双喜过几天回东江沿的时候,就抓一只公鸡让他带回去,给沈秀云补身体。
这样,家里就剩十只鸡了,不算超额。
眼下这个时候,个人想要发展养殖,还是养狍子,那根本不可能。
孟德林也知道,他就是感慨一下罢了。
将母狍子和小狍子全都放走了,沈国栋几个分作两拨,拉着爬犁往回走。
他们早晨出来,满山跑了一天,等着回到村子,已经四点多了。
天色已暗,外头已经没有人活动,多数都吃饭呢。
几个人静悄悄进了村子,回到沈家,把野猪和狍子都卸下来。
“咱把黄毛子分了,各家留点儿吃肉,再把猪和狍子下货都拿回去些,剩下的就留着过几天往县里送吧。”进院之后,沈国栋说道。
他们成天上山打猎,家里不缺肉食,也没必要留那么多,还是送去县里卖掉得了。
张东顺那头,也就年前需要的多,正好送过去换钱,多买点儿年货也好啊。
对此,众人倒是不反对,于是大家伙儿把猪和狍子都搬到了沈家的仓房里,然后把黄毛子分开。
黄毛子没多沉,一百斤左右,去掉下货就更少了,一家分个十来斤肉,再拿一挂狍子内脏啥的,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