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立民几个拿着猪肉和狍子下货离开,沈国栋跟赵双喜归拢好东西,拎着剩下的肉和下货,进了屋子。
沈国栋他们在外面分肉的时候,王金花正在屋里蒸饼子、炖菜呢。
等沈国栋他们进屋的时候,饭菜全都做好了,直接端上桌。
沈国栋和赵双喜他们在山上跑了一天,虽说他们带着干粮,可山里风嗷嗷吹,就算拢了火堆也不暖和。
大家伙儿中午就是对付垫吧了一口,到这个时候,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饭菜都好了,快去洗手,上炕吃饭。”王金花收拾好饭菜,招呼沈国栋他们上炕吃饭。
昨天请客吃饭剩下了一些菜,早晨熥了点儿让沈国栋他们吃了,剩下的都热了热端上来,另外还炖了个野猪肉酸菜粉条。
桌子上五六样儿菜,都冒着热气,刚出锅的饼子颜色焦黄,香气诱人。
沈国栋二人饥肠辘辘,闻到饭菜的香气更饿了。
于是赶忙摘下帽子,脱掉皮袄、大衣,出去随便洗了洗手,然后脱鞋上炕,迫不及待的抓起筷子吃饭。
“哦,对了,那个李家人今天过来,把你的衣裳和帽子送回来了。
我看着你那帽子里儿好像是沾了血,就给拆下来洗了,明天重新把里子吊上去就能戴了。”
王金花想起件事来,忙跟沈国栋说。
皮帽子是不能洗的,但是戴的久了,里面会脏,全是头油。
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另外找块棉布,重新吊个帽里儿,脏了就把帽里儿拆下来洗一洗,干了再缝上去。
“李家人回来了?大牛和二牛咋样了?”
沈国栋闻言一愣,这才几天啊,李家人就回来了?李大牛的伤那么严重,能出院么?
“哦,来的是大牛他叔家的孩子,你李叔李婶都在县里陪床照顾儿子呢。
我听说大牛已经醒过来了,没啥危险,就是需要好好养一阵子,二牛的伤势轻一些,反正也得养。
你李叔李婶俩人又和好了,我听那个意思,你李婶回娘家好一顿闹,陶家那头赔了不少钱。”
王金花给姑爷和儿子都盛了些酸菜汤,放到他们面前,一边说道。
陶家兄弟遇险先逃、见死不救,害的李大牛、李二牛差点儿死在山上,李家这边自然不肯算完。
不过有大牛他娘在中间,也是难办,能赔点儿钱就算不错了。
“来人还说了,眼下李家全心全力都在照看大牛哥俩,家里也实在不宽裕,没办法好好答谢咱们。
等大牛二牛出院回家了,到时候再登门感谢。”
这年月有合作医疗,住院治病啥的有公社和大队帮忙,个人倒是花不了太多钱。
可别忘了,医药费能省,吃喝花销省不了啊。
两个伤员,再加上伺候陪床的人,一天光是吃东西,就得不少钱呢。
李家本来日子就不咋宽裕,哪里承受得了?
估计也就是在县里住个十天八天的,只要人没危险,差不多就回家慢慢养着,不然真的花不起这份儿钱。
“咳,什么谢不谢的?都一个村子住着,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遇见了伸把手,没图着他们感谢。”
沈国栋摇摇头,当初救人的时候,啥都没想,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