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江面的冰冻得老厚了。
风一刮,雪沫子从江面扫过,把冰面磨的溜滑铮亮,就像镜子似的。
行人走在上面,得万分小心,马儿也要换成冬天专用的蹄铁,才能在冰面上行走。
这群狍子被狗撵到了江边,面对巨大如镜的冰面,却犯了难。
别看狍子身体轻灵,行动迅速,在草丛和树林里奔跑如飞,可一旦上了冰面,它们的蹄子太硬不防滑,就会控制不住身体。
群狍在江边踯躅犹豫,不到万不得已,它们是不想跑上冰面的。
领头的大公狍子,这时候就想带着狍群从原路返回,离开江岸。
然而这时,大青已经领着大黄和小黄追了过来。
大青聪明的很,一看狍子都停在江岸边,立刻给大黄小黄传信号。
三只狗分开,从三个方向包围狍群,并不停的朝着狍群吠叫。
狍子被狗撵的无路可逃,没办法,只能朝着冰面跑。
这群在陆地上奔跑如风的草上飞,到了江面上,却控制不住四条腿,呲溜呲溜,没跑出几步远呢,就全都摔倒了。
有的“打前失”,有的“劈了胯”,有的摔了个“四蹄朝天”,勉强没摔倒的,也是在冰面上寸步难行,七扭八歪跟跳舞似的。
大青它们并没有跟着冲上江面,反而就在江边守着。
要是哪只狍子挣扎着想要回到岸上,狗子就上去扑咬吓唬,把狍子又吓回冰面上乱扑腾。
狗子撵着狍群往江岸边跑的时候,沈国栋他们都看见了,于是撒开爬犁绳子,也跟在后头追。
等他们来到江边,就瞧见一大群狍子,在冰面上乱七八糟“跳舞”的模样。
狗子聪明,见沈国栋他们过来,就不管那些狍子了,立刻调头往回跑。
“挑大的打,小的和母的尽量别动。”
沈国栋端起枪,扭头叮嘱冯立民他们,随即瞄准了领头的大公狍子,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正在冰面上费力挣扎的大公狍子,应声倒地,其他的狍子受到惊吓,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跑。
然而,那冰面上属实滑溜,狍子越是惊慌越是跌倒,越是跌倒就越爬不起来。
枪声随即接二连三响起,冰面上挣扎的狍子,又被打死了好几只。
大家伙儿都遵守沈国栋的叮嘱,尽量挑公狍子,体型大的狍子打,留下小狍子和母狍子。
这一群狍子的数量着实不少,沈国栋他们打死了八九只,这才停下枪,小心走到冰面上,去收拾死掉的狍子。
剩下的活狍子见到沈国栋他们追到冰面上,一个个吓的啊啊直叫唤。
好在狍子没啥攻击力,沈国栋几个顺利将死掉的狍子拖到了岸上,然后开膛。
剩下的狍子,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有的踉踉跄跄上了岸,有的干脆认命趴在了冰面上,静静等待人类的猎杀。
沈国栋他们把死掉的狍子收拾完,又做了个临时的爬犁,全都装上去。
这才又返回冰面,用绳子套住剩下的狍子,将其拖拽到岸上,然后松开绳子,任由狍子惊慌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