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大家伙儿就商议了,如果陈老憨媳妇不来闹,好说好商量,或者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给他们一个脑袋也不是不行。
那玩意儿留着也没多大用处,再者陈老憨父子毕竟是没有了,死者为大嘛,也不用太计较这些。
可给是给,不能稀里糊涂的就给,总得有点儿说法。
赵双喜是东江沿的,沈国栋他们可不是,平白无故帮陈家,陈老憨媳妇和孩子,咋地不得表示表示?
没有多还没有少么?没有好的还没有孬的么?
收不收,看沈国栋他们乐意,但是求人办事,陈家人必须把态度摆出来啊。
此时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左右邻居跟赵家关系不错,也都不待见陈老憨媳妇。
于是,几个人就跟着起哄。
“陈家嫂子,你看双喜媳妇这是给你们帮忙,她回娘家这四样儿礼,是不是应该你给出啊?”
东院邻居趴在园杖子上,高声问道。
“正经应该出呢,不说别的,双喜媳妇的娘家哥哥,把黑瞎子给打死了,这是替老憨爷俩报仇啊。
对陈家有大恩,别说四样礼了,就是八样、十六样儿,那也不多啊。”
大门口也不知道是谁,朗声应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给陈老憨媳妇出主意。
让她备上厚礼,亲自去太平沟,谢过沈国栋几个,再商议要黑瞎子脑袋的事儿。
陈老憨媳妇一听这些话,脸都青了,她要是能拿得出来东西送礼,还用得着豁出脸皮来赵家闹么?
然而此时这情形,她再怎么闹也没用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空口白话的管人家要黑瞎子脑袋了啊。
于是,陈老憨媳妇身子晃了两下,就要往旁边歪倒。
得亏陈三宝和陈香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陈老憨媳妇顺势就装作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一手捂着头,靠在闺女
“那啥,弟妹,真不好意思,我这冷不丁没了男人和儿子,有点儿接受不了。
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身子实在是遭不住了。
那啥,我们先回去了啊,这事儿以后再说吧。”说完,陈老憨媳妇就让闺女儿子搀扶着她,三人灰溜溜的走了。
“切,就她那德行,成天占便宜没够儿,她能舍得花钱备谢礼?
双喜媳妇,要我说啊,你也多余管这些闲事。
你哥他们能打死黑瞎子,那是他们的本事。
我可听说了,陈老憨他们遇见的那黑瞎子,本来就是你哥他们找到的。
是那爷俩贪财,想抢人家的黑瞎子仓,这才出了事。”
陈家母子离开,其他人也没走,依旧聚在赵家大门口,七嘴八舌的议论,有的人还给沈秀云出主意。
“咳,我哥他们自然是不在意这个,山牲口嘛,本来就是谁有本事打死就算谁的。
我也是看着他们家遭了这一难,孤儿寡母的挺可怜。
也不是啥大事儿,一个黑瞎子脑袋而已,给她要来也没啥。”沈秀云朝着众人笑了笑,说道。
“你看看,双喜这媳妇娶的多好,这心多善啊。”众人逮着机会,把沈秀云夸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