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他们赶到东江沿的时候,陈家母子早已经离开。
沈国栋把今早晨卖熊肉的钱拿了出来,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几家分了。
然后,沈国栋又去了趟江家,把江彩凤那一份儿送去。
“哎呀,国栋,你看看你这是干什么?
彩凤那丫头就指点了一下位置,也没出啥力帮啥忙的。
昨天双喜已经给送来挺大一块肉了,你这又送钱,这多不好啊。”
江海夫妻见沈国栋给送钱,忙推辞不肯收。
“叔,咱打猎就是这个规矩,我们也不是成天在山里转悠,谁给我们提供线索了,按正理就是得占一股。
这些只是熊肉的钱,那熊胆还没干呢,等着干透卖了钱,也有彩凤的一份儿。”沈国栋笑着解释。
江海夫妻一看,沈国栋这是诚心诚意要给,他们也不好再犟,于是就让江彩凤收下了钱。
“那啥,我听说今早晨二宝他娘去赵家闹了?
国栋,你别嫌叔多嘴啊,我是觉得咋呢,咱几个大男人,别跟孤儿寡母一般见识,对不对?
那黑瞎子脑袋,你们要是有大用处,我就不说了,要是没什么用,给他们也行,你觉得呢?”
江海虽然在家没出门,消息却很灵通。
这一早晨,家里来了好几拨人,陈老憨媳妇干的那些事,江海已经知道了。
“叔,这事儿你不说,我也寻思着把黑瞎子脑袋给他们呢。
死者为大,别管他们家为人怎么样,咱不看活的看死的,这点儿事我不至于跟他们计较。”
沈国栋几个一到赵家,大家伙儿就商议了这事儿,反正陈老憨媳妇已经吓走了,她肯定不敢再来闹着占便宜。
为了赵双全着想,那黑瞎子脑袋给陈家一个也不是不行。
“哎,这就对了,咱堂堂男子汉,跟个没了丈夫的女人计较,不太好。
你这样,今天就别去送了,明天不是圆坟么?他们家那些亲戚都来。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你们把黑瞎子脑袋送回去,这样,谁都挑不出毛病来。”江海给沈国栋支招儿。
“叔说的在理,我还真就没想到这个呢。
行,那就听叔的,明天一早我给他家送去。”
江海是好心,再说沈国栋他们本来也是这个意思,于是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沈国栋在江家小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之后跟赵双喜等人,又去山上转悠了一圈。
当时他们打完黑瞎子下山,没想着太平沟,所以山上这些套子、夹子啥的也都没拆。
今天必须上去遛一趟,有没有猎物啥的倒在其次,千万别有人踩中了陷阱。
众人到山上一看,并没有人过来,倒是吊脚套套中了俩狍子,还有一个捉脚也陷住了只狍子。
众人高兴不已,忙把狍子弄下来,收拾一下扛着回窝棚了。
窝棚的炕昨天烧过了,沈国栋就说再燎把火,免得炕凉透了不好烧。
于是留下俩人烧炕,其余的人上山摘软枣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