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泼辣不好惹的名声在那,谁见了也得掂量掂量。
而沈秀云是新媳妇,旁人不知道她的性情,只要她冷下脸来,跟陈丽配合好了,吓唬陈老憨媳妇,轻而易举。
对付这种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人,就不能用寻常手段。
果然,这一招挺好使,陈丽一个照面儿,就把陈老憨媳妇给吓的话都快不会说了。
“走,走了?他们不是一直住在你们家么?这咋还走了呢?”
陈老憨媳妇当时就傻眼了,人都走了,她来闹还有啥用?
“这话让你说的,他们又不是赵家人,还能一直住在这儿咋地?
那人家打猎弄到东西了,不得回家啊?”陈丽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陈老憨媳妇。
陈老憨媳妇今早晨从家出来的时候,可以说是踌躇满志,一心想着来赵家大闹一场。
黑瞎子那么值钱,说啥也得分上一股。
结果到这先让狗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让陈丽抡着大斧给吓够呛。
这会儿又听说人都走了,愿望落空,心里一阵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老憨媳妇一大早晨就来赵家哭嚎,这动静闹的挺大,这会儿左邻右舍、前后院的邻居,听见动静的都出来了。
有的站在赵家大门口探头探脑,有的趴在自家园杖子上,伸头看热闹。
“六婶儿,能不能让我六叔跑一趟,跟他们说说,把黑瞎子脑袋给拿回来啊。
我们别的不要,就要个脑袋,上山祭奠祭奠我爹和我哥。
你也知道,我爹和我哥死的挺惨,我娘这些天晚上睡不着,成宿成宿的做噩梦。
梦见我爹和我哥血糊淋剌的来找她,让给他们报仇。
婶子,你人好,求你帮帮我们吧。”
就在陈老憨媳妇茫然无措之际,她身旁的闺女陈香草忽然开口说话了。
陈香草很聪明,她没找陈丽,而是找了沈秀云。
在她看来,沈秀云年轻,又是新媳妇刚嫁过来,面皮儿薄,不像陈丽那么难应付。
只要卖卖惨,好声好气的求她,应该不会拒绝。
沈秀云扫了陈香草一眼,这姑娘岁数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没想到心思倒是挺深的。
这一番话,等于是把沈秀云给架起来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沈秀云要是不帮忙,岂不是显得太没有人情味儿了么?
“哎呀,你看这话说的,咱都是一个村里住着,邻里邻居的,说啥求不求?
那啥,正好我也挺长时间没回娘家看看了。
这样啊,我马上收拾收拾东西,跟你六叔一起回去。
只要那黑瞎子脑袋没炖了,我保管给你拿回来。”沈秀云嘴角扯出一抹笑来,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大嫂,你看我这自打结了婚就没回娘家,这还没到住对月的日子呢,回去的话,是不是得给娘家带点儿东西啊?”沈秀云扭头问陈丽。
“那可不是咋地?你是新媳妇,双喜是新姑爷,结婚没到一个月就回娘家,正儿八经得预备厚礼呢。
不说别的吧,点心、茶叶、酒、罐头,四样礼总得备齐吧?不然咱赵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陈丽当即会意,立刻大声说道。
其实,昨天那只小熊的脑袋,就在赵家呢,谁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