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娘拿着荤油和蜂蜜回家去,把油加热融化后,加上蜂蜜冲水,给狗剩子喝。
那荤油本身就香,再加上蜂蜜,香香甜甜的。
狗剩子嘴壮,米糠的菜团子都能啃好几个,更别提这蜂蜜冲大油了。
一碗水咕嘟咕嘟直接下肚,喝完之后还舔嘴抹舌的问他娘,还有没有了?
把狗剩娘气的,抬手就给儿子两巴掌,嫌他太丢人,吃东西没够儿。
还别说,这荤油配蜂蜜的办法,确实有用。
狗剩子早晨喝下去的,不等到中午,还真就把屎拉出来了。
之后,狗剩子娘又让他用盐水洗了洗,那孩子也皮实,没几天就全都好了。
狗剩娘把碗送回沈家,对王金花千恩万谢,倒是把王金花整的不好意思了。
之后,又有俩孩子,也跟狗剩子一样,吃多了米糠拉不出屎。
人家来求王金花,王金花心软,也是给了些蜂蜜和大油。
消息传到了沈万全和刘氏的耳朵里,刘氏一边插猪食,一边骂。
“败家娘们儿,有东西不知道孝顺孝顺公婆,净便宜了外人。
自打咱俩回来,他们娘仨是脚踪儿不见半点儿,他们眼里头还有长辈么?
眼看着咱俩过的这么难,他们娘们儿连问都不问,这是真把咱们当仇人了啊。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找她去。”
刘氏越骂越气,干脆穿鞋下地,就要去找王金花母子理论。
“你快给我消停点儿吧。
咱回来的时候,王长武说啥来着?他不让咱去找那娘仨的事儿,你忘了?
不是你在城里那么作,咱能在儿子那儿过不下去,灰溜溜的回村子里来?”
沈万全大声喊住刘氏,阴沉着脸,怒道。
“咱现在给队里喂猪,虽说累点儿,好歹有口饭吃,有地方住,不用受谁白眼。
那你还想咋地?你现在还要闹,真闹大了,村子里都不留咱,咱俩要饭去啊?”
沈万全夫妻岁数都大了,地里的活他们是真的干不动。
正好队里今年抓了十来个小猪崽子,看牲口棚的老王照顾不过来。
王长武就把沈万全两口子弄过来,跟老王一起经管这些牲口,尤其是照看那些猪崽子。
牲口棚的活其实也不轻松,但是有个优点,管吃管住。
这年月,社员粮食不够吃只能挨饿,但牲口必须喂好了,要不然没法干活。
老王他们负责喂牲口,偷摸的就从精饲料里头挑点儿出来,自己弄了吃。
别小看了牲口的饲料,那里头有豆饼、苞米啥的,可比米糠菜团子强多了。
被沈万全这么一说,刘氏也没了脾气。
在县城里住的这几个月,儿媳妇成天摔摔打打,一点儿好脸色都不给,她也是真的受够了。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分家了他们娘仨能日子越过越红火?
沈国栋那瘪犊子,以前没分家的时候,也没听他说会打猎啊。
这一分家,他就啥都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