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头一天进屯子,咬死了一匹马。
第二天进屯子,把牲口棚的老母猪咬死了俩。
东江沿大队比太平沟富裕,队里养了三十来头猪,前阵子把肥猪都杀了,各家分几斤,剩下的卖给了供销社。
牲口棚里就留下了一头种猪,四头老母猪,想着开春下崽子继续养。
不曾想,那老虎蹿进猪圈里,直接咬死了两头母猪。
昨天晚上,老虎咬死了一头牛。
照这么下去,再有个十天八天,大队牲口棚里的牲口,都得让老虎给祸害了。
赵双全心急如焚,却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国栋啊,你打猎厉害,能不能帮哥一个忙?领着人,把这虎给除了啊。
不然的话,我怕过一阵子,屯子里别说牲口了,连人都得让它给祸害不少。”
赵双全看着沈国栋,一脸恳求的问道。
其实今天早晨赵双全就有这个意思,但是他刚跟弟弟提了一句,就被赵双喜给回绝了。
这一冬天,沈国栋领着他们没少忙活,这大过年的,谁不想休息休息,消停几天?
东江沿也不是没人了,光猎户就十好几个呢。
平常日子一个个吹吹呼呼的好像多有本事,这回遇到事儿,全都瘪茄子了?
有啥本事拿出来啊,这回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呢。
赵双喜那张嘴,贬损起人来可不得了,赵双全被弟弟说的不好意思了,因此就没去太平沟请人。
不想就这么巧,沈国栋今天来东江沿了,赵双全也是没招儿,硬着头皮求沈国栋帮忙。
“哥,我早晨咋说的?这是咱屯子的事儿,那么多猎户、民兵,都留着干啥?晚上出来巡逻啊。
上供销社,买上一袋麻雷子,晚上一边巡逻一边放,我就不信那老虎还敢进来?”
赵双喜一边给沈国栋使眼色,一边气哼哼的说道。
这可是老虎啊,战斗力超强,哪怕是带着伤,也比黑瞎子、野猪难对付。
之前他们打狼就挺危险的,大家伙儿都受了伤,沈国栋伤的还挺重。
这才伤好了几天啊,又让他们打老虎?咋地?除了他们几个,没有人了是吧?
沈国栋好说话不假,那也不能有啥事儿都找他吧?
沈国栋不好意思拉下脸来拒绝,赵家也不能仗着亲戚关系,就非得让沈国栋来冒险啊。
这要是真有点儿啥意外,赵双喜怎么跟沈秀云交代?这事儿,谁说都不好使。
赵双全被亲弟弟这么一顿怼,脸上属实挂不住,臊的脸红脖子粗。
“是,是,双喜说得对,这事儿哥想的不周到了。
国栋啊,你别往心里去。”赵双全赶忙忙开口说道。
“没事儿,大哥,你也是着急大家伙儿的损失。
对了,咱屯子闹老虎的事儿,大哥往公社上报了没有?这事儿,还是得公社出面才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过年的,沈国栋也不愿意掺和这些惹母亲担心。
“上报了,昨天早晨发现母猪死了两头,我就赶紧去公社上报给周书记了。
可周书记那头也没啥好办法,就说是让我发动民兵和猎户,不管是打死还是撵走,想办法除了那老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