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一早,王金花母女就发上了面,准备蒸馒头。
之前沈国栋从县城弄回来不少白面,这过年了,好歹也蒸两锅馒头,算那么个意思。
王金花母女忙着发面蒸馒头,沈国栋则收拾了东西,前往东江沿送礼。
沈秀云虽然跟赵双喜订了婚,但这种时候,却不能出面,须得家里男丁来办。
这也是为啥农村必须有男孩的原因,很多场合,就必须男人出面。
如今这时候的交通工具基本上就是两条腿,顶多有个马车、马爬犁。
自行车城里才能见到,乡下顶多也就是公社干部能有。
至于什么摩托车、小汽车,普通百姓想都不要想,得是很大的官儿才给配车。
沈国栋去东江沿走亲戚串门,自然不好管队里借爬犁。
所以他就拖着自家的小爬犁,背着半自动,步行前往东江沿。
最近不是狼灾就是老虎的,谁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能遇见啥情况,背着枪,以防万一。
上午十点多钟,沈国栋来到了东江沿大队。
一进屯子,沈国栋就察觉出不对来,感觉屯子里冷冷清清,一点儿也没有要过年的热闹劲儿。
按说,这都二十七了,后天就过年。
按照东北的规矩来说,就算日子过的再难,到这个时候,也得忙活起来啊。
可眼下,屯子里冷冷清清的,根本就看不见有人在外头走动。
沈国栋拖着爬犁来到了赵家,平日里敞着的大门,今天竟然紧闭着。
沈国栋伸手推了下,发现大门里面好像是插上的,没推开。
没办法,沈国栋只能重重拍打着大门,招呼人开门了。
喊了好几声,才见到有人从屋里出来,伸头问,“谁啊?”
“双喜,是我。这是干啥呢?咋大白天还插着门?”沈国栋应了一声,随即问道。
赵双喜一听,急忙小跑着过来开门。
“咳,别提了,那老虎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天天都来。
搅合的大家伙儿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出门。”
赵双喜敞开大门,让沈国栋进来,随即又把大门给插上了。
“啥玩意儿?天天都来?不能吧,按说不应该啊。”沈国栋闻言愣了下。
按正理来说,老虎吃饱了就会找地方歇着,直到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差不多了,才会出来捕猎。
一般情况下,老虎两三天捕猎一次,这咋还天天都来呢。
“可不就说么?这老虎好像认准了咱屯子。
晚上过来祸害牲口,早晨再来一趟,就在村子周围叫唤,要不然就各处乱窜。
我爹他们设了不少陷阱、夹子,屁用都没有,根本就不好使。
昨天晚上,屯子里这些猎户半夜蹲守,结果那老虎就鸟悄儿进来,一声不吭的咬死了老牛。
等大家伙儿听见老牛惨叫赶过去,那家伙就跑的没影儿了。
今天早晨,老王家的东子去江边打水,刚一出门,就让老虎给扑了。
得亏冬天穿的厚,加上有其他人看见,大喊大叫把老虎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