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上午就来了,给咱家送了不少东西。你这是干啥去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哎呀,剃头了啊,谁的手艺这么好?公社有剃头棚了?”
王金花这时候才注意到,这阵子成天上山,长毛嘚瑟、胡子拉碴的儿子,一下子变的立整了,随口问道。
沈国栋解释了一下,王金花这才点了点头。“对了,双喜有事情找你,一直在等你呢。”
“咋地了?”沈国栋看向赵双喜,不解的问道。
“哥,昨晚上我们屯子进老虎了。”赵双喜挠挠头,一脸凝重的说道。
“啥玩意儿?进老虎了?”沈国栋闻言一愣。
一般情况下,老虎轻易不会靠近人类居住区域的。
东江沿就算偏僻了些,也不应该进老虎啊。“有啥损失么?伤着人没?”
“人没事儿,被咬死了一匹马。”赵双喜叹气道。
“今天早晨天刚亮,管牲口棚的人就去砸我家大门,说是昨晚上牲口棚进东西了。
我和我爹陪着我大哥去牲口棚,发现死了一匹马。
那马的脖子上有对穿的牙印儿,应该是一口就给咬死了。
马的肚子被掏开了,心肝肺都吃没了,大腿也吃的剩了骨头。
我和我爹在牲口棚附近发现了几个脚印,圆溜溜的挺老大,应该就是老虎的脚印。
我爹还说,看脚印那老虎的右后腿受伤了,估计是伤的不轻。”
赵双喜说到这儿的时候,看了一眼沈国栋,沈国栋立刻就明白啥意思了。
之前他们去金山林场打黑瞎子的时候,遇到过一只老虎,当时那老虎正吃小黑瞎子呢,被沈国栋一枪打在后腚上跑了。
难道说,就是那只老虎跑到东江沿了?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金山林场离着东江沿不算太远,那一片儿都是老虎的活动范围,保不齐那老虎就溜达到东江沿了。
“那大队采取啥措施了没有啊?得防着点儿。”
万一那老虎跑惯了腿儿,吃惯了嘴儿,走顺路了成天往东江沿溜达可咋整?
这个,不得不防啊。
“我上午从家走的时候,我爹已经联合了几个猎户,在牲口棚周围下夹子、挖陷阱了。
不过,我感觉够呛,那些东西对付老虎,白扯。”赵双喜摇摇头,叹气道。
“这几天看看情况吧,要是那虎不来也就罢了,还来的话,估计就得留人蹲点儿埋伏了。
奶奶个腿儿的,这么一闹,年都过不消停了。”
沈国栋一听也跟着叹气,汤河狼灾刚完事儿,这东江沿又开始闹老虎,今年咋就这么不太平呢?
“我估计今晚上老虎不一定能来,它吃饱一顿咋地也得两三天再出来捕猎。反正这几天多注意点儿吧。”
沈国栋并没有主动请缨去打虎,一则那老虎会不会再来还不一定,二则东江沿的猎户不少,显不着沈国栋。
赵双喜来沈家时间不短了,要不是为了告诉沈国栋闹老虎的事,他早就该回去的。
既然沈国栋回来了,时候也不早,赵双喜便告辞离开,返回东江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