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过年了,谁不想消消停停的过个年?公社那头也不乐意管这事儿,就说让东江沿大队自己解决。
当初汤河大队闹狼灾,也是陈书记出面请人打狼,公社顶多支援点儿枪支弹药啥的,别的他们也没办法。
“大哥,我觉得双喜那主意不错,多组织些人手巡逻,再多预备点儿麻雷子。
那玩意儿点着了声音不小,或许能把老虎吓跑呢。
要不行的话,咱队里有会包炸子的么?包几个炸子,外头裹上肉啊,还是羊油啥的,说不定能有用。
再不然,下几个地枪也行,这玩意儿挺多猎人都会。
咱不求打死那老虎,主要是有个动静能预警,能吓跑它就行。”
老虎算得上是动物界战力天花板了,这玩意儿一跳好几米高,行动迅速敏捷,一眨眼的工夫就能蹿出去挺老远,很难打。
再者,公虎没有固定巢穴,想要端老窝都没机会,只能守株待兔等老虎出现,实在是不太好办。
这要是进山打猎遇上了,生死关头没话说,就算是老虎、山大王,也必须打。
可眼下这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国栋真是不想掺和。
“嗯,炸子我会包,地枪我支嘴儿,双喜就能弄。
老大啊,这事儿就别麻烦国栋了,大过年的,不方便。”那边,老赵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小儿子的话没说错,自己屯子的事儿,哪好去麻烦别人?
打老虎可不是今天说打就能打着的,不定要拖拉几天呢。
马上就要过年了,别人都阖家团圆,总不能让沈国栋他们留在这边过年吧。
老赵发话了,赵双全也不好再纠结,于是转换话题,聊起来别的。
沈国栋来赵家就是为了送礼,如今东江沿不太平,老虎闹的人心惶惶,沈国栋也不好久留。
于是聊了一阵子,便告辞离开。
赵家哥几个跟着送出屯子,看着沈国栋走远,这才回家,又把大门插上。
其实大家都明白,那门插上不插上的其实作用不大,老虎要是想进院子,那大门根本拦不住。
插上门,也就是图个心里安慰罢了。
沈国栋拖着小爬犁往回走,出了东江沿大队也就四五里地远,忽然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心里发毛,后背冒凉风,有一种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
沈国栋二话没说,扔下爬犁绳子,顺手摘下枪,拉动枪栓扭身就搂火儿。
砰砰两声枪响,远处树林子里传来嗷的一声。
随即,一道黑黄相间的影子,纵身跃起,朝着远处就跑。
沈国栋瞅着那影子,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又是三枪。
那家伙的身子正在半空,猛地坠下来,稍微停顿了下,再次跃起,蹿了出去。
沈国栋不死心,又开了两枪,眼见着那家伙没了影子,这才停下来。
沈国栋不敢大意,先是将枪膛里剩下的子弹退出来,重新装好了弹夹,然后端着枪,朝刚才影子蹿出来的位置走。
走到树丛之中发现,雪地上有几个圆溜溜的大爪印,一看就知道,这是猫科动物的脚印。
根据爪印大小来判断,这应该是一只雄性东北虎,体重差不多四百来斤的样子。
雪地上除了爪印,还有鲜血。
根据血滴的形状和颜色来看,应该是前面两枪打中的,但不是要害,出血量不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