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亲爱的鲁普雷希特?你以为我是在囚禁你,是在剥夺你的自由。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也是在保护你呢?”
彼得的话让鲁普雷希特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这个思考角度......是认真的吗?但他不敢反驳。
最终,他只能挤出几个字:“你说的对,我......我错了。”
“错?”
彼得挑眉,抬手让周围的侍卫和警察人员不要跟着,他拉着伪皇找了一个草地坐下。
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晒太阳。
“错哪儿了,我的朋友?”
鲁普雷希特浑身一颤,这展开有点不对啊,按照以往的节奏,自己认错之后,彼得应该会大度的原谅自己啊。
可是现在。
那个“陛下”的称呼现在听起来就像是讽刺,像是刀子,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低着头,不敢看彼得,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该逃跑,我不该听信那个菲尔斯滕贝格的话,我不该......”
“停。”
彼得抬手打断了他,那动作轻轻巧巧,却让鲁普雷希特立刻闭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都不是根源。”
彼得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看什么更遥远的东西。
“你知道你真正错在哪里吗?你错在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
鲁普雷希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彼得竖起一根手指,“你觉得,在外界那些神罗诸侯眼中,是你重要,还是皇位重要?”
“当然是皇位!”
鲁普雷希特想都不想就回答。
彼得摇头。
“难道是我?”
鲁普雷希特有些疑惑,他不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大到那种程度。
彼得继续摇头。
“还是皇位更重要?”
鲁普雷希特有些不确定了。
“错。
皇位不重要,因为他们没资格争抢;
你也不重要,因为没人希望你回去;
没有你才重要!”
彼得如此笃定道。
“没有我......才重要?”
鲁普雷希特有点慌了,因为他竟然觉得彼得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彼得一副语重心长,犹如与老朋友交心畅谈的模样道:“我亲爱的朋友,你活着,你儿子就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普法尔茨选帝侯的位置,
你手下的那些贵族就无法重新分配你的领地,你的敌人就要时刻提防你哪天重新出来搞风搞雨。
但如果你死了呢?
你死了,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你儿子可以顺利继位,贵族们可以分你的遗产,你的敌人可以高枕无忧。他们还可以抹黑我们波西米亚杀害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前皇帝。
你说,你是活着值钱,还是死了值钱?”
鲁普雷希特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白得像纸,白得像雪,白得像死人。
“所以......”
他的声音在发抖,“所以你囚禁我,其实是在保护我?”
“宾果,答对了,我亲爱的朋友。”
彼得拍了拍手,那动作像是在给一个小学生鼓掌,“这世上,只有我会保护你,因为你活着,对我来说才有价值。
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活着,不但能证明瓦茨拉夫陛下的宽厚仁慈,也能有效堵住那些心思恶毒诸侯的嘴。”
鲁普雷希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手抖到脚,从脚抖到全身,就像筛糠一样。
他突然发现,彼得说的话,竟然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这个世上,连儿子都能在利益面前翻脸。
反而是彼得两年来一直对自己不薄。
而那些他以为在帮他的人,那些他以为要救他的人,那些他以为会给他自由的人,其实反而是在要他的命!
“你知道吗,今天这场刺杀,不是第一次。”
彼得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什么?”
鲁普雷希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第一次,是去年的圣诞节。有人想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送你一瓶加了料的红酒。
那酒味道不错,据说是波尔多的陈酿,喝下去之后,你会睡得很安详,再也醒不来那种安详。”
彼得说着,伸出手指,“第二次,是今年的春天。
有人想在马厩里制造一场意外,让你的马突然发狂,把你踩成一漏勺。
那计划很巧妙,如果不是刚好有个侍卫从那里经过,你就真的去见上帝了。”
鲁普雷希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前两次,我都没让你知道,因为我不想让你活在恐惧中。”
彼得叹了口气,那语气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在跟不懂事的孩子说话,“可这一次,你非要自己跑出去,结果怎么样?
你看到了,差点就被人杀了。
如果我晚到一步,你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而明天,全欧洲都会知道,波西米亚杀害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前皇帝。”
“不,不是这样的!”
鲁普雷希特尖叫起来,那声音里满是恐惧和绝望,“是你救了我,是他们要杀我,是你救了我!”
“你终于明白了。”
彼得欣慰地看着鲁普雷希特的眼睛,“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囚禁你吗?”
鲁普雷希特拼命摇头,那动作大得差点把脖子甩断:“不,不是,你是在保护我,你是在救我!”
“很好。”
彼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你还想跑吗?”
“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鲁普雷希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彼得,求求你,保护我,不要让他们杀了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听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这PUA大法果然好用,一推一拉,再给他条活路,就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