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山托马斯王子虽然仍不愿相信,但深受打击的他,不得不接受这个弱者标签。
原来高手与高手之间的差距,竟然可以如此之大,大到他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而此时,彼得已经跨入走近依然躺倒在地的亨利五世王子。
他在英国公使等人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但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那一剑让他伤得不轻。
彼得俯身,捡起了地上掉落的布包。
那天鹅绒的包裹手感细腻,边缘绣着金色的丝线,一看就是出自宫廷巧匠之手。
他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幅精美的画像,画上是一个文静端庄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年纪,面容姣好,眼神温柔,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亨利五世前来波西米亚临行前,他妹妹菲利帕公主亲手画的肖像画,让他转交彼得。
她还希望哥哥能带回一张彼得的画像。
但抵达波西米亚,并经过一番考察之后,亨利五世改变了主意,他不想让心爱的妹妹嫁给彼得,所以把这幅画隐瞒了下来,一直藏在腰间。
机缘巧合之下,却仍让彼得见到了这幅画。
彼得仔细端详了一番,越看越觉得这姑娘长得真不错,文静端庄,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类型。
他顺势将画像揣入了怀中,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拿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后,他从马鞍旁取出一瓶金盏花药剂,随手丢给英国公使,道:“别担心,了不起重伤,想死哪儿这么容易。
喝下药剂,就会很快好起来,我在里面可是加了点圣水的。”
英国公使有些犹豫,手里捧着那瓶药剂,像是捧着一瓶毒药。
他害怕药剂中有毒,因为他们英格兰最喜欢这么干,亨利一世、爱德华二世、威廉二世、理查一世......死的国王可多了,让他不得不防。
毕竟他们刚刚还在和彼得作对,谁知道这位波西米亚王子会不会趁机报复。
但痛苦的亨利五世却一把拿过药剂,仰脖“咕咚咕咚”喝下去。
他明白,彼得是和他一样骄傲的人,不屑于用毒。
真想杀他也不用那么费劲,刚才那一剑直接刺穿胸甲就行了,何必还要救他?
果然,药剂喝下之后,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全身。
他感觉身体在迅速恢复,胸口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
“感谢上帝。”
亨利五世挣扎着起身,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头盔,然后抚胸一礼,“感谢殿下。”
他败了,败得心服口服。
不只是计谋,武力被全面碾压,连气度上都被对方凌驾,让他不得不低头。
亨利五世深吸一口气,道:“我承认,对波西米亚做了不好的事。我参与到了不该参与的事件之中,对此我很抱歉。”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伪皇鲁普雷希特,后者正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我愿意接受惩罚,付出代价。甚至留在这里做人质,直到英格兰国内送赎金过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里的不甘。
可彼得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会放你们全部离开。”
此话一出,所有人再次愣住。
亨利五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英国公使也张大了嘴巴,瘫坐在地上的魔山王子也抬起头,看向彼得。
像是在看一个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