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一场比武大会,你以为自己是在争夺冠军,实际上你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区别只在于,有些卒子过河成了大将,而有些半路夭折。
混战比赛已经结束。
银色黎明队在亨利的带领下,击败了康拉德带领的灰烬审判。
“冠军!银色黎明!”
“亨利!亨利!”
观众席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些市民把帽子抛向空中,妇女们挥舞着手中的花环,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指着场中那些浑身是汗的骑士们尖叫。
贵宾席里,拜占庭的小王子约翰看得激动不已。
他转头问财政大臣:“这样的勇士,我们君士坦丁堡有多少?”
财政大臣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敢说实话,也不愿撒谎。
因为他心里清楚,在君士坦丁堡,连一个像样的本土军团都凑不齐。
那些所谓的贵族,只会穿着丝绸在宫廷里跳舞,在宴会上吹嘘祖先的荣光,真到了战场上,连马背都爬不上去。
庆典的氛围在懒王瓦茨拉夫四世出现在台上时达到了顶峰。
这位国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走路都嫌累,连抬手的动作都慢得像是在水里游泳。
原神罗皇帝鲁普雷希特,施特劳宾公爵、波兰国王雅盖沃、前西里西亚公爵马克西姆跟着约布斯特公爵都众臣,拥簇着懒王主持闭幕仪式。
他将黄金奖杯、白银奖杯、黄铜奖杯颁发给射箭,剑斗,骑枪,混战比武的前三名,让这些勇士再次迎接众人的欢呼,荣誉感拉满。
懒王完成颁奖后,笑眯眯地挥了挥手,示意仪式继续。
接下来,是复活节的最后一道程序。
一身白衣的大主教扬胡斯走上台前,点燃了一个顶端有火炬的十字架。那火光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跳着一支古老的舞蹈,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永恒的真理。
“基督之光,照亮黑暗。”扬胡斯高声念道。
然后,他郑重地将十字架交到彼得手中。
彼得高举十字架,走在最前。
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脉搏上。扬胡斯和一群白衣神父手持蜡烛,跟在他的身后,绕观众台一圈缓慢行走。
“阿肋路亚!”他们高声颂唱。
“阿肋路亚!”全场四五千观众齐声应和。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来的,又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穿过每个人的耳朵,经过每个人的心脏,最后汇聚成一股看不见的洪流,冲向天空。
他绕完一圈,回到台上,将十字架高高举起。
“光明冲破黑暗!基督复活!”
“阿门!”
现场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应和声。
4月8日傍晚,复活节庆典,正式结束。
观众们开始陆续退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孩子们举着彩色鸡蛋和毛绒兔子玩偶,在人群中穿梭打闹。
恋人们手牵着手,依依不舍地告别。
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外走,嘴里还在哼唱着刚才的颂歌。
“上帝保佑波西米亚。”
“上帝保佑彼得殿下。”
不时有人这样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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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布拉格城堡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像是在打着瞌睡。
鲁普雷希特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房间很大,床也很大,被子是上等的天鹅绒,枕头里塞满了鸭绒,甚至还有一壶温热的葡萄酒摆在床头柜上。
可他就是睡不着。
两年来,每个夜晚都是这样。
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个噩梦般的场景,自己率领的军队在彼得的铁蹄下土崩瓦解,那些曾经向他宣誓效忠的骑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而他自己,则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被押送到布拉格。
“陛下,您该休息了。”门外的侍从提醒道。
“知道了。”鲁普雷希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那片月光。
月光洒在院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银霜,给那些花草树木镀上了一层冷冰冰的光泽。
“彼得那个混蛋。”
鲁普雷希特在心里咒骂着,“把我关在这里,每天大鱼大肉地供着,就是不让我走。他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我像条狗一样向他摇尾乞怜吗?”
他越想越气,干脆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葡萄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嗝——”
酒劲上头,他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窗户的声响。
“咔嚓——”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像是一颗炸弹在耳边炸响。
鲁普雷希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