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下午，团体混战比赛开始。
比武场的沙地上，十六面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每面旗帜下站着六名勇士，盔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斑，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彼得坐在看台最高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因为那十六面旗帜里面赫然有两面陌生的旗帜。
彼得眉毛挑了起来。
“瓦兰吉卫队？”
他把目光投向赛场一角，那里站着六个身材魁梧的巨汉，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柄双手战斧，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带队的正是参加过剑斗比赛的魔人哈兰德。
“流浪骑士队？”
六个穿着杂色盔甲的骑士。他们的装备明显不如正规军精良，但站姿却透着一股子野性。
正是魔鸟骑士穆里尼奥，阿拉贡骑士瓜迪奥拉，拉着四个关系不错的冒险者组成的临时队伍，却一路杀入了十六强。
“有点意思。”
彼得嘴角勾了起来，随即目光扫过看台下方，那里站着四位督军，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他们都是无缘进入十六强的人。
施特劳宾督军罗森堡伯爵正用手帕擦额头上的汗，虽然天气并不算热。
下普法尔茨督军施腾堡伯爵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上斯洛伐克督军火枪库宾卡和下斯洛伐克督军波杰布拉德伯爵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完了”两个字。
也难怪他们紧张。
十六支参赛队伍里，有十二支是禁卫军和卫戍区的精锐。而他们四个的辖区队伍，连正赛都没进去。
彼得把目光收回来，俯瞰着四位督军。
“比赛前的列队阅兵，展示的是纪律和组织。团队作战展示的是武力和勇猛。”
他的声音每个字都砸在四位督军的心上，“而你们四个，让我很失望啊。”
罗森堡伯爵的汗更多了。
他最近兼任纽伦堡市长，整天忙着处理市政事务，哪还有时间练兵？可他不敢说出口。
施腾堡伯爵的脸红得像个番茄。
他这段时间沉迷于新建的葡萄酒庄园，把军队训练全丢给了副手。
火枪库宾卡和波杰布拉德伯爵更是心虚。
他们俩都在忙着挖矿建厂赚钱。
“殿下，”
罗森堡伯爵开口，声音里带着恳求，“我们确实疏忽了。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彼得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要知道，”彼得说，“我不是在惩罚谁。我是在提醒你们。”
四位督军都点着头，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小学生。
彼得道：“你们身为地方督军，掌管一方行政和军务。但作为边疆区域，有军才有政。别把顺序搞混了。”
四位督军连连点头，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罗森堡伯爵连连点头:“殿下说得对，我一定改。”
施腾堡伯爵脸一红:“殿下放心，我一定加练。”
火枪库宾卡和波杰布拉德伯爵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
“我们一定整改！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如果连续三年都落后。”彼得语气平淡，“我就该考虑你们是否适合现在的岗位了。”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身经百战的四人瞬间湿透了后背。
“殿下放心！”
施腾堡伯爵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们回去一定加练！一定整改！绝不给您丢脸！”
其他三位督军也跟着表忠心，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周围的督军和团长们看着这场面，心里都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他们可不想明年这个时候站在这里挨训。
目光回到赛场。
裁判的号角声刚刚落下，团体混战的第一轮比赛已经开始。
十六支队伍被分成八组，两两对决。沙地上扬起漫天尘土，马蹄声、喊杀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听得人热血沸腾。
看台上的观众们伸长了脖子，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精彩瞬间。
瓦兰吉卫队抽到了狮鹫队。
狮鹫队的队长是大嘴约翰，副团长是黄发克里斯，副官是黑巴托什，外加三个军中猛人，六人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
比赛一开始，大嘴约翰就带着队伍冲了上去，率先敌住魔人哈兰德。
瓦兰吉卫队的巨汉们挥舞着战斧，每一斧劈下去都带着风声，仿佛能把空气切开。
他们的力量确实惊人，可问题是，狮鹫成员比他们还强硬。
黄发克里斯带着两个人从左侧包抄，黑巴托什从右侧绕后。
狮鹫队的三面包围已经合拢，就像一张网，把六只大熊给罩住了。
黄发克里斯的速度飞快，眨眼间已经冲到瓦兰吉卫队侧面。他一枪戳在一个瓦兰吉的肋下，虽然是包了钝头的兵器，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对方身子一歪，差点倒地。
黑巴托什趁机从后面冲上来，一棍敲在另一个瓦兰吉战士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那个战士双眼翻白，直接扑倒。
“卑鄙！”魔人哈兰德怒吼道，“有本事正面打！”
大嘴约翰哈哈大笑：“来啊，单挑！”
两个如同巨熊一般的壮汉厮打在一起，哈兰德越打越心惊，他之前败在冷血埃里克手中，以为那就是单人战力的巅峰。
现在发现又遇到一个可以压制他的敌人。
波西米亚何以如此猛人辈出？
咔嚓一声，手中兵器断了。哈兰德身子一晃，可大嘴约翰的钝器又到了。
直接砸在他的胸口。
嘭！
哈兰德就像被大锤砸中，整个人向后倒推三步，重重坐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剩下的三个瓦兰吉战士也撑不住了，狮鹫队就像饿狼扑食，一拥而上，不到片刻就把他们全打倒在地。
按照比赛规则，倒地则为输，不可再起身。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漂亮！”有人高声喊道，“狮鹫队真是无敌！”
“瓦兰吉卫队确实不行了。”
拜占庭财政大臣叹气的声音几乎淹没在欢呼声中，“当年最巅峰的时候，他们能以一当十。现在呢？连配合都不会打。”
他的随从悄声说：“大人，这可能不是瓦兰吉卫队的问题。是波西米亚人太强了。如果我们能雇佣这样一支队伍.....”
话说一半，随从也说不下去了。以拜占庭当前的财政收入，还真雇不起。
财政大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又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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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下一场混战开始。
魔鸟骑士团正面对扬杰士卡带队的主力队。
穆里尼奥目光扫过对面的阵型。
扬杰士卡站在队伍最前面。海尼克和马修站在他身后，两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瓜迪奥拉，”穆里尼奥悄声道，“你负责左翼突破。我负责正面吸引主力。其他人，等我信号再冲。”
瓜迪奥拉同意，握紧了手中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