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明白,但也不想了。
“管他呢,反正不坏。”
她握紧枪杆,看向对面那个魔山。
“来吧。”
司仪官举起旗帜,全场屏息。
“开始!”
两匹马同时启动,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攻城锤撞击城墙般的轰鸣。
布蕾妮压低身体,把重心沉到马镫上,膝盖夹紧马腹,感受着肌肉传来的震颤和热力。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三步!
“嘭!”
两杆长枪同时刺中对方的盾牌,盾牌碎裂,木屑飞溅,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散。
布蕾妮的虎口一震,半边手臂都麻了,但她咬紧牙关,硬生生稳住身形。
托马斯也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女人......”
他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
“有意思。”
两人同时勒马,同时调转马头,同时从侍从手中接过新盾和新枪。
第二次对冲。
“嘭!”
盾牌再次碎裂。
第三次。
“嘭!”
第四次。
“嘭!”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看台上的观众们已经疯了,嗓子都喊哑了,但还在喊,还在叫,还在拍打栏杆,发出咚咚的闷响。
“布蕾妮!布蕾妮!布蕾妮!”
“魔山!魔山!魔山!”
第九次兜马回转时,两人的战马都在喘粗气,鼻孔里喷出一团团白气,蹄子在地上刨着,沙土飞溅。
托马斯那匹黑马的马腿在发抖,马鬃湿透了,汗水顺着马肚子往下淌。
“我的马快撑不住了。”
托马斯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对面的布蕾妮。
她的战马也在喘,但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
“最后一枪!”
托马斯握紧枪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来吧!”
布蕾妮也握紧枪杆,感受着身体里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感受着那股暖流在经脉里流淌。
“来吧。”
两匹马再次启动。
这一次,两人都使出了全力。
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沙土飞扬,遮蔽了视线。
托马斯压低身体,枪尖对准布蕾妮的胸口,嘴里发出一声怒吼。
“啊——”
布蕾妮也压低身体,枪尖对准托马斯的盾牌,嘴里发出一声怒吼。
“啊——”
两马交错。
“嘭!”
“咔嚓!”
两根长枪同时折断。
木屑飞溅,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散。
托马斯感觉自己胸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从马背上翻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战马也发出一声悲鸣,前蹄一软,跪倒在地,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托马斯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天空,看着云在头顶飘过。
“我竟然......”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不甘。
英格兰的使者和亨利五世狂奔而来,冲进场内,蹲在托马斯身边,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伤势。
“你没事吧?”
亨利五世焦急地问。
托马斯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天空,看着云在头顶飘过。
他喃喃道,重复着一句话。
“我竟然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