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施塔特公爵微笑,“他是真正的普法尔茨继承者,拥有选帝侯身份的合法继承人。如果我们五家联合,组成巴赫家族同盟,那么我们在神罗七大选帝侯中,就拥有了两票。只要共同进退,到那时,红发暴君也会掂量掂量我们的势力和影响。”
恩斯特点头:“我赞成。”
兰茨胡特也举手道:“算我一个。”
威廉犹豫了片刻,最后也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
当天晚上,两匹快马就从慕尼黑出发,一个向西,一个向北疾驰而去。
两天后。
普法尔茨,海德堡城堡。
鲁普雷希特四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那封来自慕尼黑的信。
他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如果不是一年半前父亲被俘的话。
自从鲁普雷希特三世被彼得囚禁在布拉格,他就接手了整个普法尔茨的政务,同时也接手了那份压在肩膀上的重量。
这让他既兴奋又倍感压力。
兴奋于终于可以大权独揽没人管着,压力在于刚接管家业就丢了下普法尔茨的领土,一半家业没了。
“他们想让我加入同盟。”
他看着桌上的信,扭头询问旁边的顾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站在一旁的顾问迟疑着开口:“殿下,我们真的要跟他们结盟吗?万一被彼得知道了……”
“他知道又能怎么样。”
鲁普雷希特四世抬起头,“我们认识那个隐居在慕尼黑的战术大师,军事天才扬波尔高。我亲眼过他指挥大军击退扬杰士卡,又听说他击退了红发彼得对慕尼黑的围攻。有这样的统帅在,加入巴赫联盟反而会很安全。”
顾问愣住了:“我不明白,殿下,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样真的好吗?”
“唉,不然呢。”
鲁普雷希特四世站起身看向布拉格的方向。
“我那伟大的父亲被关在布拉格已经一年多了,原因不就是打不过彼得吗?我连他都不如,当然得找个厉害的将军统领军队才能放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愤怒,“你知道他是怎么度过每一天的吗?我不知道。但我敢打赌,那个红发暴君一定不会让他过得太舒服。现在他们说要结盟对抗彼得,我求之不得。”
“那,殿下,我们可得做好战争准备……”
顾问见无法劝动,只好如此说道。
“那是当然。”
鲁普雷希特四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容,“我已经下令,把边境的每一个城堡都加固了一遍,每个要塞里都囤积了足够吃一年的粮食。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知道,普法尔茨可不是施特劳宾那种软柿子。”
下普法尔茨被攻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问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鲁普雷希特四世继续说:“而且,我们加入联邦,也不仅仅是为了联合。更是为了逼迫彼得释放我的父亲,让他明白,普法尔茨不会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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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尔,大主教宫殿。
温迪林·冯·维尔特斯巴赫站在窗前。
作为大主教,他平时住在特里尔圣彼得大教堂旁边的宫殿里。
这座宫殿并不豪华,但足够宽敞,窗户正对着摩尔泽尔河。现在天气转暖,河面上的薄冰已经开始逐渐融化。
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封刚收到的信件上。
信是慕尼黑公爵送来的,内容很简单:彼得成了勃兰登堡选帝侯和卢森堡公爵。要求他加入巴赫家族同盟。
“彼得……”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特里尔大主教区控制着下莱茵河到摩泽尔河之间的大片土地,其中很大一部分原本属于卢森堡家族。
以前波西米亚王室对这里的管理非常松散,那些封臣们懒散得很,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于是温迪林就趁虚而入,一点点蚕食着卢森堡家族的土地。
他派出军队,修建城堡,设立关卡,把当地农民一个个收编,把他们变成自己的领民。
这个过程并不难。卢森堡的王室瓦茨拉夫和西吉斯蒙德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他们只在乎波西米亚和布拉格宫廷权力。
但现在,随着彼得成为卢森堡的公爵,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那位强势的王子不会再对他的封地视而不见。
温迪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蚕食计划必须停下来。
但最让他头疼的是另一件事。
一年前,他的人在下莱茵河附近的一处山谷里,发现了一座很大的铁矿。
经过初步探查,那座铁矿的品位很高,储量更是惊人。如果能把这座铁矿开发出来,每年能给特里尔大主教带来至少两万金币的收益。
更可以带来兵器铠甲的充足供应。
那座铁矿就在他蚕食的卢森堡土地上。
现在彼得接手了卢森堡,他想要铁矿的念头只能永远埋在心底了。
“大人?”
侍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温迪林转过头来:“什么事?”
“慕尼黑的信使还在等着您的回复。”
温迪林沉默了片刻,最后拿起鹅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上写下几个字:
“我同意加入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