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雷斯勾着嘴角出现在了地狱犬的身后。
地狱犬欢快地凑到了他旁边，低下头好让阿加雷斯不用抬手就能摸到它的每个下巴。
“哈，爱丽丝，你承认了——这是个好的开始，看来吉姆说的没错，得跟你来点软乎乎的招数，现在你都自己来找我了。”阿加雷斯十分满意地说，并且挠了挠地狱犬中间的那个脑袋。
“什么？”爱丽丝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做的？让吸血鬼绑架里奇，还有抓我和杰克——你这个遭天谴的怪物，肮脏的恶魔混蛋——”
“嗯？”
被爱丽丝突然骂了一通的阿加雷斯愣了愣，
“这是人类现在流行的夸赞吗？怎么听着这么地狱……”
“让那些吸血鬼把里奇先生放了。”爱丽丝瞪着他说，“如果你想要困住我，直接掳走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你这个——”
“等会——你真的在骂我对吧？”阿加雷斯抬起了一根手指叫停道，“什么吸血鬼和绑架？我只是让小刻在这儿等着你，吉姆说你喜欢小动物——”
“？”
“？”
爱丽丝和阿加雷斯都在用问号脸看着对方。
“所以……”爱丽丝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他，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眼神，“你没让吸血鬼去绑架谁……”
“我从来不跟那些灵魂有缺口的劣等玩意合作。”阿加雷斯眯起了眼睛，“需要帮助吗？我的小撒旦，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
“不了。”爱丽丝立刻拒绝道，“还有，别叫我小撒旦——我不会变成一个魔鬼的——”
“我是撒旦，你不就是小撒旦了吗？很符合人类逻辑，而且叫起来也很好听。”阿加雷斯走近了些，用一种熟练的、和蔼的眼神看着她，“别这样，爱丽丝，多少人想跟我交易都没有门路呢。”
“我不可能跟你做交易的。”爱丽丝斩钉截铁地说。
她原本的确是想来拿自己来换恶魔们不去追杰克他们的。
但现在阿加雷斯自己都说了他没干这事，爱丽丝自然也没了交换的打算。
“那个人快死了。”阿加雷斯低头跟爱丽丝对视着说，“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他的脑子已经融化成了一滩肉泥。”
“什么？！”爱丽丝惊恐地问，“里奇先生——”
“很快就要死了。”阿加雷斯像是在隔空看着什么，说，“但还没死，吸血鬼们想把他变成血尸，这在他们眼里肯定是一种羞辱——对驱魔人而言的羞辱。”
“……”爱丽丝沉默了一会。
杰克和弗朗多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难过。
尤其是弗朗多先生，他可能真得会准备着开始吸血鬼灭绝计划。
“你有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哦，不，是三天，因为已经过去四天了，三天之后，他就会死。”
阿加雷斯说，
“答应我你愿意留在这儿，我可以帮你救下他……记住，你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会怎么样？”爱丽丝问。
“那样就得用另一个灵魂来换他上去了。”阿加雷斯微笑着说，“当然，我可以随便把他送回去，但我觉得你不会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为什么？”爱丽丝问。
“参与过灵魂交易的所有灵魂最后都会被拉进地狱，被当作耗材，吉姆没跟你说过吗？”阿加雷斯问，“‘下地狱和因恶魔交易而下地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那个里奇原本只要在地狱待几年就可以上天堂……虽然……”
阿加雷斯似乎是想评价一下天堂的问题，但止住了话头。
“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的——”爱丽丝想到了自己可以问问吉姆。
“吉姆帮不到你。”阿加雷斯平静地说，“如果你只想把凯恩·里奇救活而不让恶魔污染他的灵魂——你能找到的恶魔里，只有我能做到这点。”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爱丽丝不相信地问。
“因为我是你父亲，我不会骗你。”阿加雷斯温和地说，“而且……我突然发现，我挺需要一个孩子来解闷的。”
“解闷？这就是你想要的？”爱丽丝问。
“描述我现在的感觉，这个词应该是最合适的。”阿加雷斯说，“但你好像有些失望，你期望的父亲是什么？”
“我希望我没有父亲。”
“……”
阿加雷斯沉默了许久。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离开吧。”阿加雷斯说。
“你就这么放我离开？”爱丽丝怀疑地问。
总感觉像是有陷阱的样子。
“我想要的是一个女儿，不是一个被关起来的玩偶。”阿加雷斯说，“走吧。”
“你不担心其他恶魔……”爱丽丝皱眉道。
“妈的，吉姆到底跟你说了多少？”阿加雷斯面带愠色地骂了一句，“这个嘴巴没门的蠢货……那些恶魔不是什么威胁，只是会比较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那祝你早日有个听话的孩子吧。”爱丽丝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决定给他留一个好的结尾。
看着吉姆叔叔的份上……
“等等……”阿加雷斯眉头微皱，“我感觉你好像弄错了我的意思——我没说我会放弃你。”
“什么？”爱丽丝呆住了。
“我说的是我会再想想其他办法，让你早点改变你的观念。”阿加雷斯扬着眉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很有趣，我开始能体会到吉姆说的‘成就感’了——”
“这根本就不是——”
啪！
没等爱丽丝说完，阿加雷斯打了个响指。
爱丽丝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飞速被拖拽着上升，最后撞进了自己的身体。
“呼——”
猛然间，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