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又切了几片,强忍着咸意吃了下去,补充一下体力。
之前剩下的两只野猪,肉已经基本吃完了,空间里还剩下一些家禽、野兔和狍子,省着点吃,也能撑上一段时间。
还有空间池塘里的鱼,繁殖速度很快,密密麻麻的,估计够他吃很久了。
不过鱼肉和其他肉类的营养不一样,红肉和白肉营养不同,不能只吃鱼肉。
他每天都要站桩、练拳,消耗很大,还是得多吃红肉,才能跟上体力消耗。
这会已经开春了,山里的野兽也出来活动了。
他得再去山里一趟,多弄点野味回来,最好能抓一些活的,放在空间里养着,让它们繁殖,这样以后就不用总进山了。
现在县城已经彻底没有肉食供应了。
就算手里有肉票,食品厂肉摊早就挂起了“无货”的木牌子,不知道多久才能补货。
吃完饭,走到空地上,摆起无极桩的架子,开始站桩。
小白玩腻了蜂箱,觉得无聊,居然主动凑了过来,围着他的腿蹭来蹭去,小脑袋时不时蹭蹭他的裤脚,模样亲昵。
喝了这么久空间的灵泉水,小白变得越发灵光了,也不再怕陈晨,反倒多了几分依赖和亲近,时时刻刻都想黏着他。
陈晨也不得不感叹,灵泉是真的神奇。
小凤凰喝了灵泉水,筋骨越来越舒展、强健,这几天下来,足足长了几厘米,翅膀也变得更硬了。
飞起来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但最神奇的,还是灵性。
不管是小凤凰,还是小白,喝了灵泉水后,都像是能听懂他说话似的,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指挥自如。
站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桩,陈晨收了动作。
浑身舒畅,积攒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灵泉边坐下,伸手把小白抱了过来,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
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白体内瘦骨嶙峋的骨头,硌得慌。
小白身上没有什么伤,就是太瘦了,身上没几两肉,皮毛也有些干枯。
这年头地里的野菜都被挖光了,老鼠都没几只,就算之前那户人家不杀它,它估计也活不了太久,迟早会饿死。
这年代,绝对匀不出粮食给猫吃,它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了。
他轻轻抚摸着小白的毛发,从上到下,摸了几十下。
小白一脸享受地眯着眼睛,趴在他的腿上,任由他抚摸,时不时发出一声“呼噜呼噜”声响。
这只猫,从头到后背,都是纯黑色的,油亮光滑,唯独四只爪子和腹部,是纯白色的。
干干净净,是很标准的“乌云盖雪”。
陈晨低头看着它,笑着说道:“你这小白的名字,不太贴切,给你换一个吧?”
话音刚落,腿上的小白,就抬起头,对着他“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那就当你同意了。”
陈晨笑了笑,随口说道,“那就给你改名叫‘乌云’吧,简单好记,也贴合你的样子。”
云本身是白色,只是阳光遮住,就会变成黑色。
小白又“喵”了一声,像是默认了这个名字。
又低下头,趴在他的腿上,继续享受他的抚摸。
陈晨也不管它是不是真的同意,反正就这么替它定了名字。
玩了一会儿,陈晨起身,去储物区拿了一些粗粮面,又挖了一点鱼肉,剁成鱼肉泥,掺在粗粮面里,搅拌均匀,放在一个破瓷碗里,递给它。
他没敢给他吃太多肉,它现在太瘦了,肠胃不好,吃太油腻的肉,容易不消化。
鱼肉细腻,掺着粗粮面,正好适合它,既能补营养,又容易消化。
陈晨笑了笑,转身去睡觉了,休息了一夜。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晨出了空间,继续骑着二八大杠,往易县的方向赶。
上次沈复说的乱葬岗藏宝地,他还没去。
又过一个多小时,他终于赶到了易县县城。
刚进县城,路过警局门口,陈晨本来没打算进去,
可刚骑过警局门口,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陈兄弟?”
“留步,留步!”
陈晨停下自行车,回头一看,只见段老虎从警局里走了出来,一路朝着他追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段老虎。
更没想到,段老虎居然会从警局里走出来,而且模样,比之前落魄了太多。
段老虎脸上长满了胡茬,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萎靡不振,身上的长衫沾了不少灰尘和污渍,袖口也磨破了。
走路虚浮无力,一点也没有之前龙行虎步、气势汹汹的样子。
“唉,说来话长。”
段老虎追上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蹲了两天局子,浑身都不舒服。陈兄弟,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他看出了陈晨眼里的疑惑,主动解释了一句,话语里的傲气少了很多。
以前的段老虎,总是端着架子,这次主动放下身段,坦然承认自己的落魄。
陈晨也没拒绝,点了点头,跟着段老虎,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里。
段老虎一把扯开自己的中山装领口,露出了壮硕的胸膛。
陈晨愣了一下,还以为他要干什么,不过下一刻,就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
段老虎的胸前和腹部,各有一个掌印,青紫发黑,看起来触目惊心。
“嗯?什么情况?”陈晨皱了皱眉。
他去省城之前,还见过段老虎和那几个外地人动手,段老虎的鹰爪功,对付那几个外地人,几乎是摧枯拉朽,没人能挡得住。
怎么才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变成了这样?
“陈兄弟,你看我这样,就知道我栽了。”
段老虎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挫败,“我进局子,这倒是没什么,局子我也不是第一次进了,但这次是真的栽大了。”
“黑市的买卖,被人抢了,家里存的粮食,也被人赢走了大半,现在家里,连下锅的米都快没有了。”
陈晨听得更懵了,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落魄重伤的段老虎,和之前那个意气风发、掌控着易县黑市的段老虎,联系在一起。
两人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段老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