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闪光灯把六个女孩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她们的微笑在每一次曝光中定格，又在下一瞬隐入阴影。
素妍站在最前面，在心里给队友们竖了个大拇指。
表面上是在夸宋昭、表达好感：
会长是好人，会长有魅力，会长帮过我们很多。
实际上传递的暗示是：
泰妍和宋昭没谈。
因为我们也喜欢他，如果他真的和谁在交往，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们怎么可能还这么说？
用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把泰妍的“官宣”消解掉了。
这比她刚才自己的那段否定更有说服力。
因为它看起来不像公关话术，不像提前准备好的标准答案，更像是姐妹之间的私房话不小心被听到了。
“我们肯定都愿意啊”，不是“我觉得他不错”，不是“他是很好的人”，是“愿意”。
这个词选得太好了，既表达了立场和真心，又保留了玩笑的余地。
记者们显然被场面点燃了。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射过来，几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在问什么。
“那你们觉得宋昭会长更喜欢谁？”
“你们和金泰妍的关系怎么样？”
“T-ara真如传言一般，都在和宋会长交往吗？”
“宋会长的女友到底是谁？”
T-ara的经纪人适时地带着保镖走上前来。
一边礼貌地摆手，一边用中韩双语交替说着
“不好意思，艺人接下来还有行程。”
手臂展开护在六个女孩前面，像一只赶着鸡崽回笼的老母鸡。
然后护送六个人穿过人群上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
素妍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陷。
孝敏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拍了一下素妍的大腿：
“素妍，我们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素妍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我们说错什么了吗？”
“宋昭的确没有公开承认过和谁交往啊。”
“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且表达了一下对宋昭的喜欢和崇拜。这都是实话。”
“这倒是。”
恩静从后排探过头来。
她趴在素妍的座椅靠背上，下巴搁在椅背的顶端，歪着头看素妍的侧脸，“不过泰妍看到采访会不会不高兴？”
素妍睁开眼睛。
她看着车顶的米色织物，沉默了两秒。
“她高兴不高兴，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
“我们都是站在宋昭这条船上的。”
“宋昭不希望有人打破平衡，那我们就不让任何人打破平衡。泰妍今天做的事，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在挑战那条线。”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只是把线拉回来一点而已。”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智妍安静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
宝蓝和居丽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恩静轻轻晃了晃头，感叹道：
“好复杂啊。”
“有什么复杂的。”
素妍重新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反正都是和同一个男人谈恋爱。只不过这个男人的花心了一点，女人多了一点。其他的，都是最好的。”
和同一个人谈恋爱。
这句话从外面的人听起来大概很荒谬，但在保姆车内部的这六个人听来，不过是陈述了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宋昭给她们的，是资源，是保护，是在这个圈子里最稀缺的安全感，是那种即便在异国他乡也有人撑腰的底气。
帮T-ara洗清冤屈，翻红，帮她们在华夏出道，爆火。
付出这么多，缺点只是花心了一点，宋昭有什么错？
恩静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她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朗：
“反正我们也表达完了，今晚要不要去吃火锅？”
“吃。”
素妍闭着眼睛举起一只手，“鸳鸯锅！！”
“呀！你不是说最近胖了很多，要注意身材管理吗？”
“饿着怎么管理身材？吃饱了再管理！！”
车厢里终于响起了笑声，中文最好的智妍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附近的火锅店，宝蓝嚷嚷着要多点几盘肥牛，孝敏说她要喝酸梅汤。
保姆车汇入车流，留下车里些许银铃般的笑声。
......
而互联网上的战火，还在持续燃烧。
在这片被泰妍一颗炸弹炸出来的焦土上，媒体们食髓知味，开始疯狂地挖掘所有和宋昭有交集的女艺人。
李知恩、崔雪莉、T-ara、少女时代……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新的线索，每一条线索都通向更多的点击和更多的流量。
半岛、华夏、霓虹、暹罗.......
战场还在扩大，参战的人还在增加，没有人在喊停。
而在这场烈火蔓延到一个新的高度之时，没有人在意躲在苏梅岛某个私人别墅里的主角们。
午后的阳光被隔音玻璃挡在外面，只留下一种温吞的、被过滤过的暖意。
金泰妍正窝在宋昭怀里睡午觉。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只有在深睡眠里才会有的那种又小又轻的呼噜声。
宋昭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
屏幕上是各大社交平台实时滚动的热搜榜，他在看李知恩的采访视频、T-ara的群访片段、崔雪莉和记者打太极的回放。
嗯，其他人都乖乖的，没做太出格的事情。
他看完最后一段视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泰妍的肌肤很好，就像白豆腐一般，又白又嫩。
宋昭轻轻把她的碎发从脸上拨开，指尖碰了碰她的耳垂。
“闹成这样，你倒睡得挺香。”
“唔~”泰妍动了动，吧唧了一下嘴，“昭昭，撒拉黑~”
“呵~”
宋昭哑然失笑，努娜不会是在做春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