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知道宋昭和欧尼之间，还有这么多事情。
“所以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不是。”
郑秀妍打断了她，“那时候还没有。那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真厉害，我想让他帮我。他不给我投资，我就想办法说服他。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
“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办法。”
“什么办法？”
郑秀妍沉默了几秒钟。
秀晶听见欧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整个人都定住的话。
“偶妈，是我先主动的。”
秀晶的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停了一拍。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拳，闷闷的疼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顺着血管一路爬到四肢。
“我知道他花心，知道他有很多女人。”
郑秀妍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一开始想的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美貌勾引他一下，让他给我投资。我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我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身材好，有名气，没有几个男人能拒绝。”
郑妈妈的声音发紧，秀晶听出那声音里压着的颤抖：“所以你就……”
“嗯。”
郑秀妍没有回避，声音平静而坦然，“是我主动的。在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是我主动靠近他的。他没有来找我，是我去找的他。”
里面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秀晶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台阶上。
台阶的阶梯冰凉冰凉的，那股凉意从她的尾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她一直以为——她一直以为是宋昭骗了欧尼，是这个花心的男人用甜言蜜语哄骗了欧尼，让欧尼陷进去无法自拔。
她甚至在心里给欧尼找过无数个理由。
欧尼太骄傲了，欧尼太倔强了，欧尼从小就要强，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回头。
可是现在欧尼告诉她，是她主动的。
是郑秀妍主动走向宋昭的。
是她明知道他是什么人，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然后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
“但是偶妈。”
郑秀妍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坚定，“我不后悔我的选择。”
“跟着他，我真的很幸福。”
“他在每一方面都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他懂我。偶妈，你知道找到一个真正懂你的人有多难吗？”
“他懂我想要什么，懂我害怕什么，懂我什么时候需要他、什么时候需要一个人待着。”
“有时候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他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支持我的梦想，不是嘴上说说那种支持，是真的拿出真金白银、拿出时间精力来帮我。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能替我解决。”
“他引导我的人生。我以前觉得我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自己搞定。“
“但遇到他之后我才发现，我以前的那些想法有多幼稚。他教我怎么做生意，教我怎么管理公司。”
“他从来不替我拿主意，但每次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都能帮我把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像是帮我擦干净了一块蒙着雾的玻璃。”
“他让我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我遇到问题，他能解决。我难过的时候，他知道给我买刚出的包安慰我。”
“我想做什么，他不会阻止，而是给我建议，给我支持。他的手放在我背上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偶妈，你说这不是爱情吗？”
郑妈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是。”
郑秀妍替她回答了，“这就是爱情。一个懂我的、支持我的、引导我人生和事业的男人，当然值得我爱。我无比确定，我爱他。不是依赖，不是习惯，是爱。”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那不是愤怒，不是激动，更不是在说服谁。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海水是咸的那样自然。
“可是……”
郑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他还有别的女人……”
“我知道。”
郑秀妍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走进这段关系的时候，就没有期待过他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他的欺骗。”
“但这是不对的！”
郑妈妈的声音忽然提高了，秀晶被那声音刺得缩了一下肩膀，“一夫一妻才是对的！爱情应该是唯一的！”
郑秀妍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偶妈。”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锋刃，“谁告诉你一夫一妻就一定是对的？谁告诉你爱情就一定是唯一的？”
“这是……”
“这是社会规定的。”
郑秀妍替她说完了，“很久以前，规定一夫多妻，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一夫多妻是对的。现在规定一夫一妻，所以大家觉得一夫一妻是对的。但这些不过是规则而已，是人们自己定义的。不是真理，不是自然规律。只是某个时代大多数人的共识——而共识只是社会需要而已。”
“可是……”
郑妈妈的声音变得有些无力，像是被抽走了底气，“可是你不会委屈吗？”
“委屈？”
郑秀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滋味。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偶妈，我有钱，我美丽，我有自己的事业，我有名气。如果我真的委屈，我不会忍着的。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是会委曲求全的人。我从小就不会。”
“女人只有家庭是很可悲的。”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锋芒。
“偶妈，你应该见过许多女人，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丈夫出轨了她们只能忍，因为离开了这个男人她们活不下去。但我不一样。我有事业，我很自信。我自信不是因为他爱我，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谁、我值多少钱、我能做什么。我离开他也能活得很好。这一点他很清楚，我也很清楚。”
“那为什么不离开？”
郑妈妈追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
“因为我爱他啊。”
郑秀妍笑了，“不是我不能离开他，是我不想离开他。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个是无奈，一个是选择。”
“我选择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我别无选择，而是因为在所有选择里，和他在一起是我最想要的那个。不是最好的，但是我最想要的。”
“偶妈。”
她最后说，声音轻而坚定，“人生很短的。开心就好了。你们不需要替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阳台彻底安静了下来。
秀晶坐在台阶上，双臂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的心跳得很乱，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欧尼的那句话。
“是我主动的。”
欧尼主动的。
欧尼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有别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走进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局。
但她还是走了进去。
不是被推下去的，不是被骗进去的，是一步一步、清醒地、坚定地走进去的。
像一个知道水温有多冷但还是决定跳下去的人。
那她呢？
宋昭，天才制作人，抒情王子，脸蛋天才，投资天才，LOEN会长……
他身上光环太多了。
当她知道欧尼和宋昭在谈恋爱的时候，整个人无比兴奋。
她觉得欧尼终于找到了一个配得上她的人，开心的不得了。
自己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姐夫，以后就可以躺平了。
她对欧尼的男朋友没有戒心。
谁叫他是宋昭呢。
后来他给她零花钱。
很多很多钱。她买了那只她看中了很久但买不起的包。
她抱着包的盒子坐在床上，心满意足地笑了好久。
他每次见她，都会给她零花钱。
他说“西卡的妹妹就是我妹妹”，她信了。
他说“以后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她也信了。
他说“秀晶真乖”，她整个人都软了，像是被泡在温水里。
他夸她的时候，语气和欧尼小时候完全相反。
欧尼总是说“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但他会说“你值得最好的”。
再后来，就不是妹妹了。
秀晶把脸埋进膝盖里，感觉整张脸都在发烫。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
她不是欧尼那种野心勃勃的人。
她没有欧尼那么强的事业心，不想当CEO，不想创建品牌，不想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她只想躺平，只想玩，只想花钱，不想赚钱。
她承认自己懒惰，承认自己肤浅，承认自己是个被宠坏的小孩。
可这都是欧尼害的。
她愤愤地想。
如果不是欧尼小时候一直克扣她的零花钱……
她的零花钱永远被欧尼拿走三分之二，想吃个冰淇淋都要跟欧尼撒娇求半天……
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会这么执着于钱？
怎么会觉得花钱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怎么会觉得有人无条件地给自己花钱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浪漫？
如果欧尼从小对她大方一点，她就不会养成“花别人的钱最快乐”这种扭曲的消费观。
如果欧尼没有扣她的零花钱，她就不会被宋昭的那些零花钱和包包轻易攻略。
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欧尼的错。
秀晶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心里的负罪感轻了许多。
像是搬开了一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呼吸一下子顺畅了。
是欧尼先主动的，她只是步欧尼的后尘。
欧尼小时候扣她的零花钱，长大了补偿她一个钱袋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等价交换，公平合理。
就算是上法院打官司她也占理。
她抬起头，欧尼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她说她不后悔，她说她很幸福，她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自己呢？
秀晶在心里问自己。
她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也不后悔。
宋昭是混蛋，是个花心大萝卜，是个招惹了欧尼还不够又来招惹妹妹的渣男。
但他是真的对她们好。
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好，是实打实的好。
要什么他给什么，从不敷衍，从不食言。
他记着她的生日，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给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秀晶承认自己肤浅，但她不在乎。
她就是喜欢有人宠着她、惯着她，把她当成公主一样供着。
欧尼有一番事业，要当女王，那就去当好了。
她只想当那个被宠坏的二小姐，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只需要负责开心。
这个定位她觉得挺好的，不需要改变。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错。
.....
晚上正式的生日宴，郑爸还有些萎靡，眼皮耷拉着，不怎么说话。
宋昭却精神奕奕，脸上看不出半点醉意，仿佛刚才被灌倒的不是他。
宋昭让西卡包了一个高档的西餐厅。
餐厅在三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旧金山的夜景。
灯海在远处明明灭灭，像银河倒扣在人间。
桌上摆着一个很大的芒果蛋糕，奶油裱花精致得像艺术品。蛋糕顶上插着两根数字蜡烛。
一家人围在桌前替秀晶庆生。
“生日粗卡哈米达，生日粗卡哈米达……”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Krystal Soo Jung……”
歌声在包间里回荡，西卡拍着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郑妈妈也在唱，声音轻轻的。
郑爸爸跟着哼了两句。
“秀晶秀晶，快快快，许愿。”
西卡点燃蜡烛。
火苗一根一根亮起来，橙黄色的烛光在她脸上跳跃。
光晕落在她的睫毛上、鼻梁上、嘴唇上，衬得她整个人暖融融的。
秀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下午在楼上看到的画面，姐姐坐在床边，握着宋昭的手，温柔地替他擦脸。
姐姐低着头看他的那个眼神，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如果，这里面，也有我就好了。
她虔诚地许下愿望。
希望姐姐永远幸福。
希望我也是。
Oppa也是。
睁开眼，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
她鼓着腮帮子用力吹，呼的一声，烛火齐齐熄灭。
几缕青烟袅袅地升起来，消散在空气里。
......
生日最期待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生日礼物。
从餐厅回到家的秀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时不时瞟向宋昭。
爸爸妈妈、欧尼都送了生日礼物。
爸爸送的项链已经戴在了脖子上，妈妈送的是一条手链，欧尼送的是她一直想要的那双限量款高跟鞋。
可她最在意的人——特意赶到这里一起庆生的人——却没有任何表示。
她知道他不可能没准备。
她只是太好奇了。
他会送什么呢？
紧张。期待。
两种情绪在胸口搅在一起，让她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郑爸爸酒还没完全醒，回家就回房睡了。
脚步歪歪斜斜的，郑妈妈扶着他，一边走一边唠叨。
郑妈妈换好两姐妹房间的被子，也回房照顾郑爸爸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宋昭拥住西卡，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身上的酒气已经散了大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是好闻的木质调香水味。
“带我去书房，我要用下电脑，处理一下工作邮件。”
“嗯。”
西卡点了点头，柔软的唇瓣微微上翘。
她领着宋昭来到书房，打开电脑。
电脑屏幕亮起来，蓝光映在她的脸上。
“谢谢。”
宋昭轻轻吻了一下她粉嫩的唇瓣，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两秒，“你先洗澡，我估计会比较晚。”
“嗯。”
西卡回吻了一下宋昭，脚尖微微踮起，“不要太辛苦了。”
“知道了。”
宋昭笑了笑，西卡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书房门口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昭坐在电脑前，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打开邮箱，开始处理邮件。
首先比较重要的消息，是央视邀请宋昭出演今年春晚。
宋昭倒是想上，但今年是某文导演。
哎，懂的都懂。
还是不要去找气受了。
而且，他也没时间一轮轮地排练。
婉拒。
其次，甜瓜和Kakao账号互通的功能已经正式上线了。
不出意外，甜瓜市场占有率来到了70%，毫无疑问的垄断。
数据曲线一路向上，漂亮得像一道彩虹。
《天空之城》宋昭剪辑完的版本，被秀彬带回半岛，已经完成后期的配音制作，就差OST。
档期定在11月。
这不是常规的黄金档期，但这是半岛高考的月份。
大学修学能力考试，半岛最重要的全国统一考试，决定大学录取，全国社会运转都会为其让路。
非常适合这部电影，而且没什么竞争对手。
还有一些公司运营的事情，以及格莱美公关的安排。
冲击格莱美之后，宋昭其实也没啥大追求了。
他也不需要开演唱会赚钱——主要开演唱会太耗时间了，巡演基本半年起步。
公司也不打算管了，请职业经理经营。
就陪恋人拍拍电影，发发歌，做做任务，陪陪恋人和孩子。
一桩桩的事情，他都要安排好。
时间慢慢变晚。
书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
宋昭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偶尔停下来端起水杯喝一口水。
秀晶在房间卸完妆，洗漱完毕。
她站在浴室镜子前，皮肤在水汽蒸腾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换了一套柔软的睡衣，浅蓝色，领口有一圈蕾丝边。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宋昭。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眼看时间已经23点22分，她坐不住了。
再晚，她生日就要过了。
如果今晚没有偷听西卡的话，她肯定会赌气，直接锁门。
哼！
坏男人，这么晚都不理自己，看你明天慌不慌！
可是，偷听完西卡的话之后，秀晶心里的负罪感轻了许多。
像是有一只手把她胸口那块大石头推开了一条缝。
她决定主动点。
秀晶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走廊里的地板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顿住，屏住呼吸听了两秒，确认没有人被吵醒，才继续往前走。
书房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她偷偷摸摸地推开书房的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宋昭很专注，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眉头微微蹙着。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完全没有发现她。
她轻轻锁上门，锁舌“咔哒”一声弹入锁孔。
宋昭终于被惊动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看清来人之后，表情微微变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秀晶，你这么来了？”
“Oppa。”
秀晶走到宋昭身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会呢。”
宋昭不解地看着她，偏了偏头，“今天我不是特意抽出一天陪你吗？”
“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秀晶嘟着嘴，嘴唇微微撅起来，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几点？
宋昭看了眼电脑右下角，23点25分。
这么晚了？
“米亚内，秀晶啊。”
宋昭揉了揉脸，手掌覆在脸上来回搓了两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歉意，“是我太专注了，差点错过时间。”
身份在这一刻起了大作用。
要是宋昭只是一个普通爱豆或者普通人，说这句话女友肯定生气了，工作比我生日重要呗？
但宋昭身家十几万亿韩元。
他的工作就是比女友生日重要。
“肯恰那。”
秀晶柔柔一笑，脸颊上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Oppa忙的都是大事。”
见秀晶这么懂事，宋昭心情大好。
他伸出手将她抱入怀里，手指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提。
秀晶的身子落在他的大腿上，臀部刚好陷进他腿间的空隙。
她的身体很轻，抱起来像一团暖烘烘的棉花糖。
秀晶穿着可爱的睡衣，领口的蕾丝边蹭过他的衬衫。
身上很香，是沐浴露的甜香混着她自己惯用的柑橘调香水，清甜又不腻人。
秀晶现在对宋昭没有一丝抗拒。
软软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她的头靠在他肩窝上，几缕碎发蹭过他的脖子。
“Oppa，我的生日礼物呢？”
“早准备好了。”
宋昭拿起桌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打开Kakao上和蔡秀彬的聊天记录，点开一张图片。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下巴。
“看看，喜欢吗？”
秀晶凑上去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
照片上是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
车身线条硬朗，棱角分明，车身漆面光洁如镜，能倒映出周围的环境。
她不喜欢娘们唧唧的车，就喜欢这种大气的、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的车。
特别是路虎SUV的硬朗风格，她超爱的。
本来她想自己买的，只是一直舍不得。
每次在街上看到都会多看两眼，然后看看价格默默放弃。
而现在宋昭这么问自己，难道？
她看着宋昭，大眼睛里全是惊喜，瞳孔微微放大，睫毛上下颤动着。
“Oppa，该不会~”
“没错，是你的了，回去你就能开。”
“哇，大发~”
秀晶激动地死死捂住嘴，手背压在嘴唇上。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鼻音：
“我……我太喜欢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
“因为秀晶你就是很直爽的性格啊。”
宋昭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也是我喜欢你的点。”
秀晶听到这句话，心跳突然快得不像话。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撞得胸口发麻。
她痴痴地看着宋昭，眼睛里满是水光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她猛地吻了上去。
迫不及待的，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蛮劲。
她用力的抱着宋昭，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草莓味唇膏的甜香。
宋昭吻着少女香软的唇瓣，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
另一只手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手掌在她挺直的背脊上来回抚摸。
他撩起睡衣的下摆。
手指接触到丝滑的肌肤。她的皮肤光滑得像上好的绸缎，温热柔软，在掌心下微微发烫。
她只穿了一套睡衣，里面再无其他。
宋昭的手在光滑的背脊上游走，指尖画着圈，感受到她脊椎微微的弧度。
秀晶身子更烫了。
她的皮肤像是着了火，从脸颊一直烧到指尖。
秀晶的肌肤太丝滑了，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玉。
宋昭的动作越来越大，呼吸也渐渐加重。
他猛地起身，双手托着她的臀腿，将秀晶放在书桌上。
桌上的笔筒晃动了一下，一支笔滚落下来。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拔掉了她的睡裤。
秀晶没有阻止。
她偏着头，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发烫的脸颊上。
她强忍着羞意，声音细得像蚊子：
“Oppa，我们回半岛了再……再……好不好？”
她的脸颊红透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胀，泛着湿润的光泽。
宋昭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也知道今晚不合适。
不过，其他的，秀晶应该不会拒绝吧。
......
0点10分，宋昭回到西卡的卧室。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而温暖。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旧金山的灯火被挡在外面。
西卡睡得香乎乎的。
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长发散开，铺满了半个枕头。
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张开。
宋昭简单冲洗了一下，水珠沿着他的腹肌滑落。
他套上一件干净的白睡衣，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
西卡一下子惊醒，迷迷糊糊地往宋昭怀里滚了滚。
她的身体本能地找到熟悉的位置，脸贴在他的胸口，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腰。软声软气地呢喃道：
“忙完了？”
“嗯。”
“怎么这么久？”
“唔，书房的窗户不太稳固，墙壁也有些老旧了。”
“嗯？什么意思？”
“撬窗挖壁耽误了一点时间。睡吧，明天可以给岳父说说，书房翻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