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荷拉愣愣地看了好几秒。
回过神,双手捂着眼尖叫:
“啊!!!”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宋昭看了眼她玲珑有致的身子,语气平静:“你不也没穿?”
!!
具荷拉这才想起自己也是光着的。
“啊啊啊啊!”
“不许看!”
她麻溜地钻进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宋昭从李知恩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行了,赶紧起来洗个澡,我陪你回家。”
回家?
见奶奶?
具荷拉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宋昭已经穿好了,正在整理袖口。
“算了。”她神色复杂,“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宋昭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点笑意:“怎么,享受完了不认账了?”
具荷拉瞬间大羞:“谁......谁享受了!!”
“是吗?可我记得今天早上——”
“别说了!”
具荷拉捂住耳朵,身体从头红到脚。
俊美的容颜,完美的身材,用不完的体力......
自己以前真是白活了。
宋昭走到床边,弯腰掰开具荷拉的手,认真看着她:
“具荷拉,你听着。现在这份感情,不是你说了算,是我。”
“我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
“给你半个小时,我在外面等你。”
温热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划过她颈侧敏感的皮肤。
“唔......”
具荷拉身体一阵轻颤,低哼一声。白皙的脖颈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连耳朵都红透了。
说完,宋昭松开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了。
具荷拉抱着被子,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从小缺爱。
妈妈在她九岁那年就走了,抛弃她和哥哥,二十多年没联系,没给过一分抚养费。
爸爸在工地上打工,一年见不了几次面。是奶奶把她和哥哥拉扯大的。
所以她最怕被抛弃。
所以她在感情里总是很卑微,总是付出更多的那一个,总是害怕对方离开。
可宋昭刚才说,“我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
很霸道。
可是很奇怪。
她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安心。
好像有人替她做了决定,她就不用再害怕了。
她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慢慢爬起来,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件事。
洗完澡,她发现一个问题——她的衣服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只能穿李知恩的。
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套上。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还湿着,脸上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锁骨上那道草莓印清晰可见。
她用遮瑕膏盖了盖,盖不掉。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
门外就是客厅。
桃子和知恩她们,应该都起来了吧?
她们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
她不敢想。
手握着门把手,就是拧不下去。
半小时到了吗?
她看了眼时间,刚好半小时。
宋昭说半小时。
他说了算。
她拧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只有一个人。
宋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她。
具荷拉下意识往他身后看——没有人。
“她们呢?”她问。
“走了。”
“走了?”具荷拉愣住了,“怎么没等我......”
一个念头浮现,她脸色变白:“难道......她们知道了?”
“没错,知道了。”
知道了,却这么平静地走了?
具荷拉反而冷静下来。她看着宋昭,忽然问:“一个女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都能忍下来,你真的觉得她们爱你吗?”
宋昭放下手机,看着她。
“爱?”他笑了笑,“人的基因决定了,一段爱情的保质期最多三年。”
“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和享受,才是人一辈子不变的本能。只是人往往把这种本能美化成了爱。”
“无论你是喜欢帅的、身材好的,还是喜欢有能力、有钱、有权的,或者是寂寞需要人陪伴、生理需要慰藉——本质上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和享受。”
“我不知道她们爱不爱我。”他站起来,走向她,“我只知道,我能给她们想要的生活,而她们舍不得我、离不开我。这就够了。”
具荷拉下意识想反驳,却隐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爱这个字,有时候确实挺虚伪的。
宋昭走到她面前,轻轻抱住她。
“荷拉,比如说你,你缺乏安全感,希望有人能给你稳定的生活,照顾你。”
“我才二十岁,就是LOEN的会长。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你不用上不喜欢的节目,不用做不喜欢的事,也不用担心未来。这不就是你这么努力想要的生活吗?”
“现在只是换了一个更简单的实现方式而已。”
他顿了顿,“知恩和雪莉今天知道了,反而提前走了。她们没有怪你。”
“为什么不试试呢?”
【花言巧语】的效果在发挥作用。
具荷拉听着这些话,觉得每一句都戳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对啊。
她努力出道、努力上节目、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以后能过得好一点吗?
不就是为了让奶奶放心吗?
现在面前这个人,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而且。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具荷拉思想很传统,自己既然已经是宋昭的女人,潜意识就会很看重宋昭说的话。
或许,试试也不错。
她慢慢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宋昭低头看她。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走吧,”他说,“我陪你回去见奶奶。”
......
柳东焕已经买好了礼品,在后备箱码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车边,看见宋昭揽着具荷拉走过来,具荷拉靠在宋昭怀里,乖得像只小猫。
柳东焕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会长。
要是哪天会长揽着李富真走过来,他都不会奇怪了。
上车,出发。
目的地:光州广域市。
具荷拉靠在宋昭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很复杂。
她的童年,确实不太幸运。
九岁那年,妈妈离家出走,彻底抛弃她和哥哥。
2006年父母正式离婚,妈妈放弃抚养权,此后二十多年没联系过,没给过一分钱。
妈妈走后,爸爸为了生计,常年在外地建筑工地打工。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虽然偶尔打电话,但情感和生活上的照料,几乎没有。
哥哥具浩仁比她大两岁,正在服兵役。
是奶奶把她和哥哥带大的。
所以奶奶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全部的精神寄托。
童年被母亲抛弃的创伤,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被爱,也对仅有的亲人极度珍视。
她没想到宋昭真的愿意陪她回光州见奶奶。
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睡会儿吧,”宋昭说,“到了叫你。”
具荷拉“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车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
她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睡得很安稳。
宋昭揽着具荷拉,心里很复杂。
崔雪莉和具荷拉,一样的童年不幸,一样的遇人不淑。
自己有了重来的机会,崔雪莉的命运已经被自己扭转,没想到,会以这种戏剧性的意外介入具荷拉的人生。
说爱太早。
但作为一个男人,这一世,具荷拉的人生,自己管定了。
车子在光州广域市的老城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具荷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忽然有点紧张。
“就是这儿?”宋昭问。
“嗯。”具荷拉点点头,咬着嘴唇,“奶奶家住三楼......”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