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的礼品，柳东焕准备得相当齐全，营养品、保健品、还有几盒高档韩牛肉。
具荷拉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更复杂了。
他真的很用心。
两人上楼，具荷拉在302室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敲门。
“来了来了——”
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笑容慈祥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荷拉啊！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奶奶话说到一半，看见了孙女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男人。
愣住了。
宋昭笑着上前一步，微微鞠躬：“奶奶好，我是荷拉的男朋友，宋昭。”
奶奶瞪大眼睛。
她看看宋昭，又看看具荷拉，再看看宋昭：
“这......这不是......”
“nei，”宋昭笑得温和，“奶奶，我是电视里那个宋昭。”
“哎一古！哎一古！”
奶奶激动得手足无措，连连后退让开路，“快进来快进来！荷拉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我连菜都没准备！”
“奶奶，不用麻烦......”
“什么不用麻烦！男朋友第一次上门，怎么能随便！”
奶奶拉着宋昭进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哎呀，这孩子长得真俊，比电视上还好看！我第一次看到你啊，就觉得这孩子长得真好，以后谁嫁给他可太有福气了......”
她看向具荷拉：“没想到是我们荷拉。”
“哎一古！哎一古！”
奶奶激动得直拍大腿，“这可太好了！太好了！我孙女真有眼光！”
宋昭把礼品放下，笑着说：“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奶奶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
“哎呀买什么东西！人来就行！”奶奶看着那些高档礼品，心疼得直摆手，“这得花多少钱啊......”
“奶奶，这是我的心意。”
奶奶拉着宋昭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聊天。
宋昭很有耐心，奶奶问什么答什么，不时还夸奶奶年轻、精神好、做饭肯定好吃，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拢嘴。
具荷拉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奶奶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对了奶奶，”宋昭忽然说，“我能不能看看荷拉的房间？”
“当然当然！”奶奶连连点头，“荷拉，快带宋昭去看看！”
具荷拉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她站起身，带着宋昭往里走。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几张Kara的海报，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相框，床头放着一只毛绒兔子。
宋昭走进去，目光落在那些相框上。
都是具荷拉小时候的照片。
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校服、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
和哥哥一起对着镜头做鬼脸；
搂着奶奶的脖子，亲奶奶的脸颊；
......
没有一张有爸爸妈妈。
宋昭一张张看过去，最后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十几岁的具荷拉，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站在一个简陋的棚子里，对着镜头笑得有些拘谨。
“这是？”
具荷拉走过来看了一眼：“哦，那时候我在网上商城当模特。还没出道，想赚点钱补贴家用。”
宋昭看着她。
“出道前，我还参加过SM的选拔。”具荷拉语气平静，“落选了。后来又去JYP，评审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最后是DSP收留了我。”
她笑了笑，“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虽然一路被拒绝，但最后还是出道了。”
宋昭放下相框，看着她。
“你知道我出道前经历过什么吗？”
具荷拉摇摇头。
“我八岁那年，我爸不辞而别。”宋昭靠在桌边，语气平淡，“我妈一个人带着我过了几年，后来也走了。中学开始，我就是一个人生活。”
具荷拉愣住了。
“我喜欢音乐，嗓子还行，就开始在酒吧唱歌赚钱。”宋昭继续说，“攒了两年钱，十八岁那年，一个人来半岛追梦，想当练习生。”
“可惜年龄太大，又是外国人，舞蹈零基础，唱歌全是野路子。面试了十三次，全失败了。”
“十三次？”具荷拉惊讶地看着他。
“十三次。”宋昭笑了笑，“但我没放弃。最后一次，SM终于收了我。然后才有今天。”
具荷拉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也有这样的过去。
被抛弃，独自一人，四处碰壁，不肯放弃。
和她一样。
不，比她更难。
她至少还有奶奶，还有哥哥。
他只有自己。
“宋昭......”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宋昭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具荷拉心里一颤。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
宋昭低头，轻轻吻住她。
很温柔。
具荷拉慢慢放松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腰。
两颗心，好像比之前近了一点。
就在这时——
门突然被推开了。
“荷拉啊，我想起来冰箱里还有水果——”
奶奶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迅速分开。
具荷拉脸红得像要滴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奶奶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她摆摆手，赶紧往后退，“你们继续，继续！饭好了我叫你们！”
门“砰”地关上了。
具荷拉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呻吟：“啊啊啊~都怪你！”
宋昭忍不住笑了。
“还笑！”具荷拉捶他胸口，“奶奶肯定笑话我！”
“不会的。”宋昭握住她的手，“奶奶高兴还来不及。”
“你怎么知道！”
“刚才那个笑容，”宋昭学了一下奶奶的表情，“绝对是‘我孙女真厉害’的笑容。”
具荷拉被他逗笑了，又捶了他一下。
两人笑闹着走出房间。
客厅里，奶奶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笑眯眯的：“饭还没好，你们进去继续玩吧！”
那语气，那表情，分明在说“我懂我懂”。
具荷拉又红了脸。
宋昭走过去：“奶奶，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行！”
“奶奶，我不是客人，是荷拉的男朋友。”宋昭挽起袖子，“让我帮帮忙，我也想跟奶奶多学几手。”
奶奶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哎一古，这孩子真会说话。行行行，来帮奶奶择葱！”
具荷拉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一老一少有说有笑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是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大会长。
一点儿也不嫌弃这老旧的房子。
对奶奶特别尊敬。
说实话，有点理解知恩和雪莉了。
宋昭这样优秀的人，这么对你的时候，真的完全拒绝不了。
有女人又如何呢？
饭桌上，奶奶不停地给宋昭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