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李知恩吓了一跳，“有点太狠了吧？”
“我开玩笑的。”崔雪莉耸耸肩，“我早就知道oppa是这样的人。倒是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冷静？”
李知恩想起第一次发现宋昭花心的时候，那天她闻到宋昭身上金泰妍的香水味，气得自己拿着枕头和他拼命。
可现在呢？
知道他女人不少的情况下，还不是乖乖跟了他。
“大概和你一样，”李知恩无奈地笑了笑，“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人其实挺奇怪的。
如果一个人在别人印象中一直是好人，有一天他做了一件坏事，哪怕这件坏事很小，形象也会瞬间大跌。
啊，原来他也挺坏的。
但如果一个坏人偶然做了一件好事，大家反而会觉得，啊，原来他没有那么坏。
这就是“坏苹果效应”。
人脑对危险、负面、背叛的信号更敏感。
一百件好事，抵不过一件让人不舒服的坏事。
大家默认“好人”就该一直好，一旦破例，就会被解读成“原来之前都是装的”。
坏人做一件好事，大家觉得“浪子回头”；
好人做一件坏事，大家觉得“原形毕露”。
就像此刻的李知恩和崔雪莉。
如果宋昭一直隐瞒自己有多个女人的事实，那看到他和具荷拉那样躺在床上，两人早就拿刀了。
可宋昭是个明明白白的渣男。
我喜欢你，但我也喜欢别人。
意外地，让两人没那么难受。
哦，也就多了荷拉欧尼而已。
崔雪莉盯着李知恩看了一会儿，有点失望。
知恩的战斗力好像有点弱啊，这都能忍？
被oppa调教好了？
这支楞不起来的吗？
李知恩被她看得发毛：“干嘛这么看我？”
“没什么。”崔雪莉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就是觉得......你变了好多。”
李知恩摸了摸鼻子。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变。
以前那个为一点小事就炸毛的李知恩，早就不见了。
不是不生气。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生气，什么时候不该。
自己和金泰妍打架的时候，宋昭就警告过自己，他不喜欢麻烦的女人。
自己要是闹起来，真惹他生气了怎么办？
生气是私下和他在一起时让他哄的手段，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那是最笨的女人才会做的事。
可忍了吧......
好像越想越气。
李知恩瞥了眼卫生间，朴智妍还在里面刷牙，隐约能听到水声。
四个好闺蜜：桃子是最早被宋昭拿下的，接着是自己，现在是荷拉欧尼......
那接下来呢？
是不是就轮到智妍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闺蜜一个个沦陷吧？
她看了眼崔雪莉。
崔雪莉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那个......”李知恩开口。
“嗯？”崔雪莉眨眨眼。
“你真就这么看着？”
崔雪莉歪了歪头：“看着什么？”
“装。”李知恩压低声音，“荷拉欧尼还在宋昭怀里呢。”
崔雪莉笑了，凑近一点，也压低声音：“那你想怎么样？”
李知恩噎住了。
她想怎么样？
想让宋昭吃点苦头。
可不想自己出头。
崔雪莉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明镜似的。
她托着腮，慢悠悠地说：“其实吧，我觉得oppa挺过分的。”
李知恩眼睛一亮：“是吧？”
“但又能怎么办呢？”崔雪莉叹了口气，“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我们要是闹了，他哄一哄，我们心软了，下次还不是一样？”
李知恩沉默了。
说得对。
这份感情里，面对宋昭，她们都是弱者。
宋昭没了李知恩，还有金泰妍、黄美英、崔雪莉、具荷拉......
自己没了他呢？
“所以啊，”崔雪莉看着她，眼神怂恿，“我觉得应该有人站出来，让他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对对对！”李知恩猛点头，“就应该这样！”
“那你上？”
李知恩愣住了。
“我？”她指着自己鼻子，“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第一个发现的啊。”崔雪莉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你可是李知恩，是LOEN的摇钱树，Oppa肯定要哄着你。”
李知恩瞪大眼睛：“桃子啊，我马上要出新专辑了，预算宋昭还没批呢。”
“你不是和宋昭一起经历了海里逃生么？这样的感情，他肯定不会生你气的。”
“你上去骂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们也是会生气的。”
“我？”崔雪莉眨眨眼，“我只是Oppa的妹妹，不懂这些。”
“妹妹？什么妹妹！！有和哥哥睡一张床的妹妹吗？”
“床上的时候，是女朋友，可现在，我不是没在床上吗？”
“我还是觉得你合适，知恩啊，你不是骂人很厉害吗？”
“......”
两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安静了几秒。
“所以，”李知恩慢慢开口，“你希望我去给宋昭一点颜色看看，但你自己不想出头？”
崔雪莉笑得很无辜：“我都说了我是妹妹，我去不合适。”
“那你觉得我作为他旗下的艺人，我合适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点头？”
“我以为你愿意出头！”
“我可没说。”
两人又瞪了一会儿，同时移开视线。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
朴智妍推门出来，揉着眼睛，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朴智妍狐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走到李知恩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她肩上。
“荷拉欧尼呢？”
李知恩和崔雪莉对视一眼，开始眼神交流：
“怎么办？”
“我们四个已经栽了三个，智妍绝对不能栽进来，干脆让她去叫他们起床，这样智妍绝对不会爱上宋昭。”
“不行！Oppa那么优秀，智妍要是看到我们三个都跟了Oppa，反而会给她心理暗示，绝对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先带智妍走!”
“？”
“你想啊，以前荷拉欧尼不是一直反对我和Oppa么？现在她也成了Oppa的女人，哼哼，我倒要看看她怎么面对我。”
“.....桃子，你好坏啊。”
“干嘛呢你俩！”朴智妍挡在两人中间，“问你俩话也不回答，眉来眼去的，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智妍啊，”李知恩拉着朴智妍的手，“荷拉欧尼有行程一大早就走了，你今天有行程吗？”
“有啊，今天公司组织了义卖会的公益活动，我们都要参加的。”
“义卖会？那你还不赶紧回去准备。”李知恩拉着朴智妍站了起来，“走吧，刚好上午也有行程。”
“一起走吧。”
......
“哗啦啦~淅沥沥~”
具荷拉在床上惬意地伸展身子。动作稍大，被子滑落，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锁骨处一道草莓似的红痕格外醒目。
再往下，是纤细到惊人的腰。
21.5英寸的蚂蚁腰，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巴掌大的脸，一头长直黑发散落在枕上。
匀称修长的腿微微蜷着，整个人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身子暖洋洋的，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手落在床单上，触到一片湿凉。
具荷拉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
低头看见自己光溜溜的样子，凌晨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和宋昭......
自己怎么就信了宋昭的鬼话？
哎西。
现在怎么办？
桃子和知恩她们起来了吗？
哎西，自己怎么睡着了！真是！
都怪宋昭这个混蛋！
是野牛吗？
嗑药也没这么厉害吧？
自己都以为要散架了。
浴室水声渐小，门开了。
宋昭擦干身子，赤条条走出来。
野性、完美、极具冲击力的身材瞬间映入眼帘。
凌晨她没仔细看过，开始的时候又慌又乱，哪有心思看这个。
现在不一样了。
晨光里，宋昭的身材格外清晰。
肩宽腰窄，腹肌分明，人鱼线隐入腰际，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充满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