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蚩尤大喝一声,“不愧救苦之名,今日罢战,等你安顿南洲,你我再战。”
“多谢兵主成全。”
蚩尤扫了一眼南赡部洲,摇头轻笑,“人道祖庭,亦我后人也,岂独你一人有此心耶?”
话音未毕,骤见归墟门扉大开,勾陈帝君撕开门户,跨步而入。
手中斗柄光芒大放,将归墟照耀地一览无余。
蚩尤见他来者不善,眉头微蹙,驱赶帝麑向前,拦在陆源身前。
沉声道:“来者何人?”
勾陈帝君却不理他,“陆源,还要执迷不悟!”
无数仙神撞入归墟,一见四下风景,不由心中惊惧,但见勾陈帝君在前,方才稳住心神。
蚩尤一见这阵仗,反而轻笑出声,“陆源,早知你有乱法之命,不成想竟乱得这般痛快。”
勾陈帝君见他大放阙词,面色不喜。
“神主行事,速速退避。”
蚩尤大笑一声,“我知你为万神之主,然我身为倮灵,岂受你管辖?”
只见他持刃在手,晃晃身子,现出法天象地。
“今日热血沸腾,陆源拖延战期,我这归墟苦闷,便与你过过手!”
他二话不说,足下帝麑爆冲上前,赫然与勾陈大帝战在一处。
勾陈帝君勃然大怒,“汝被困于此界,不思弃恶从善减少刑期,竟还要助纣为虐?”
蚩尤大笑不已,“废话少说,死来!”
众神见二人战在一处,威势甚重,连忙绕开战圈。
放眼望去,陆源已然背过身,抵抗水流,向东而去。
众神不敢怠慢,忙齐齐结阵,上前阻拦。
然身形甫动,忽而一道唳叫自万丈之上传来。
那两根“天柱”陡然活动,穹顶好似有一道无形大手按压而下,逼得众神动弹不得。
定睛望去,竟是一只鸟喙横亘万里。
陆源不敢停下,使足力气,一路向东。
二心有言,使缩地成寸之法,顺归墟向东十五年,便可见一汪大海。
然陆源将身推洲,又舍了几道法相,使不得缩地成寸。
只将神通催动到极致,身后相柳九头化作九兽,辟开海浪步步向东。
陆源分心之余,看向南赡部洲之中,被金光大阵笼罩,并无损伤,才放下心来。
似是一炷香,一刻钟,一个时辰,一月,乃至一年。
归墟之中,并无时间一说,放眼望去,尽是无尽江海。
喘息声,海浪声,脚步声,陆源仿佛已经行将就木,全凭意志支撑。
“不好!”
一道爆喝声响起,陆源猛地一个激灵。
灵觉甫动,只觉恶意萦身,正待反应,然他气力用尽,反应也慢了半拍。
正此时,碧水烟罗袍无风自动,八魔自流苏之中各自越出。
落定身形,二话不说,便结大阵,将陆源护在垓心。
他们这魔火金光阵绝非等闲,从前陆源脱困也是难之又难。
而如今布下阵势,八魔却毫无轻松之色,视线下望,只见东流水之下,无数妖氛往来。
非妖非魔,而是聻。
北地归墟虽已破灭,仍有亿万鬼聻,而这东海归墟源远流长,其中鬼聻,该有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