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生肘腋,窒惕国上下一片哗然。
尽皆抬眼望去,只见那手掌主人宛若困在一团迷雾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只瞥见一队天兵满面惊慌,“明...”
话音未毕,云雾倏忽散尽,众天兵不见踪影。
玉瓶跌落在地,碎裂当场,其中盛着的神瀵洒满广场之中,泛起馨香。
一众权贵惊慌未定,还未回过神来,便吸嗅到神水香气,一时间心神沉醉,宛若提线木偶一般蜂拥上前,舔舐着地上神水。
却说众天兵眼前一晃,便见一面衣袖遮天蔽日而来。
再见天日,已经不知身处何地。
不及分辨,众天兵忙匍匐在地,连声高呼,“拜见真君。”
陆源面色铁青,“尔等在哪一司任职?”
为首神将汗如雨下,连声道:“明公,我等恪守玄冥律,未曾犯下罪孽。”
“尔等在哪一司任职。”
一众天兵丝毫不敢抬头,一个个磕头在地,即使不见陆源脸色,也都从他语气中闻听隐怒。
再度追问,为首神将咬了咬牙,“我等只与窒惕国中有些许往来,未曾干预府中事物,也不曾扰乱下界,望真君明察。”
陆源怒极反笑,“窒惕国汲取邻国以作利养,流毒多年,前日正除蚁蠹,今日便施延寿之法,养痈遗患,还敢说不曾扰乱下界?”
神将道,“真君冤枉,那窒惕国中非尽是恶人,我等通了路途,却使其众再无生计,故而与他疏通往来,一则拯救国民,二则充盈府中开支。
那延寿丹药他们也不曾吃得,只将其碾碎浑于水中,鬻卖四方以作收益,不至其国民饿死。”
陆源已懒得再说,“你能入我府门,该是从前恪守戒律之功,如今算你一念之差而已。你只说自己任职哪一司中,我便从轻发落。”
一众天兵头颅埋得更深,尽默不作声。
陆源深吸一口气,“尔等入我府中不易...”
一声铮鸣,倚天剑已然出鞘,震得众天兵身躯一凛,然而牙根紧咬,仍旧不吐露半个字。
寒光扑面,为首的神将终于开口,“明公,只我等数人谋划,不曾牵连他人。”
陆源不置可否,只轻声道:“来世重修去罢。”
说罢,倚天剑上寒光暴涨。
“真君且慢!”
恰此时,云中一声呼喊。
陆源闻声,霎时间心中一紧,抬头望去,一见来者果是西门豹。
一见他来,陆源怒火霎时消弭,只觉五内一片空荡,心口不住下沉,不知该沉向何处。
“真君且慢。”
西门豹率一众天兵飘然落地,擦去头上汗水,上前一步,攥住陆源小臂,止住他挥剑动作。
“真君何故加刀兵与麾下?”
陆源转过头去,看向他手,再看向来人。
西门豹被他目光一灼,读到他眼中意味,手上下意识松动。
再不敢对视,西门豹躬身合礼,两袖高悬,遮住面目,“真君暂熄雷霆之怒,容下官陈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