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道出,直让陆源心下一突,霎时间心血来潮,双眼一瞥,却是透过龙宫所在,望向北洲。
窒惕国中。
前遭逢赤蚁之乱,国王身死,后又天兵通开南北,商路不再。
两番大变,国力本该一落千丈,然而此中景象,又是一派祥和样貌,好似并无更易。
是日天朗气清,朝堂权贵汇聚与殿前广场,宰杀三牲,奉天斋醮。
广场众人,皆是衣着锦缎,贵气逼人,却全无诚心模样,个个抬首望向天边。
只见一阵云头翻涌,不多时,一队金甲神人拨开云路,当空而落。
权贵见状大喜,簇拥上前,连连揖拜,口称拜见仙人。
却看那一队神人居高不下,分列左右,当中让出一神将在前。
目光掠过下方窒惕国高官,神色不悲不喜。
其下权贵中也走出一人,头戴冕旒,正是新任国主,拱手上前,“拜见上仙。”
那神将微微点头,也不说来由,开口便问道:“可曾备好?”
窒惕国国王连连点头,忙四下呼唤。
正有一队将士推车上前,在上观瞧,正是一车车宝玉真金。
为首神将缓缓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掌宽窄的玉瓶。
“此乃延寿之丹,共十二粒,服一颗可延寿一纪。”
众权贵得见,满是贪婪之色,连忙前呼后拥,拜谢仙人。
窒惕国国王眼瞧着那神将将玉瓶一掷,忙三步并作两步将其接下,待收入怀中,方才松了口气。
窒惕国国王收下丹药,又献宝似的从中取出一宝瓶,将瓶塞取下,霎时间香气纷纭,传遍四方。
众权贵吸嗅一阵,只觉神清目明,精神大振,目光落在那宝瓶之上,满是珍惜之色。
窒惕国国王抬眼瞥见,便是天上神将也面露满意之色,连声道:“此乃神瀵,臭过兰椒,味过醪醴,浅尝则力志和平,沐浴则肤色脂泽,香气经旬乃歇。
此泉昔日被禹王所取,今奉与斩业府仙长,亦是一脉相承之功业。”
“有心了。”
金甲神将伸手一招,窒惕国国王只觉怀里一空,那宝瓶竟无风自动,慢悠悠平地而起,向半空飞去。
众神将也非浅见之辈,然神瀵出自滋穴,几经采攫,早近干涸,这一瓶中所存,可比万金。
那宝瓶慢悠悠飞来,金甲神将不由有些着急,按捺不住心中急迫,下意识伸出手来,不等那宝瓶至身前,便欲将其收下。
然而手甫一伸出,还未抓住宝瓶,忽见一掌从旁伸出,一把将那宝瓶捞入手中。
金甲神将大怒,当即爆喝出声:“什么人!敢犯我斩业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