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机那天,吴忧带着她和几位主创去尝了一次本地特色的辣炒嘎啦(蛤蜊)之后,这位在美国长大的小姑娘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彻底迷上了那种鲜辣交织,汁水饱满的味道,这几天一直念念不忘。
吴忧看了看时间,又瞥见她那副馋虫被勾起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想到这些日子为了维持演员们沉浸在角色状态中的信念感,他对大家的管理相对严格,活动范围也多局限于酒店和片场之间,确实是该找个机会让大家放松一下了。于是他干脆提议:“行啊,那就把王老师、超儿和唐胭他们都叫上,我们一起聚个餐,就当是阶段性犒劳。”
吴忧没有选择登州路啤酒街挨宰。他领着众人来到了台东八路的一条小巷,那里有一家门面不大,专做海鲜加工的老店。店里统共就只有四张小方桌。为了避免打扰,吴忧索性将整个小店短暂地包了下来。
不一会儿,菜肴便陆续上桌。光是炒蛤蜊就堆了满满三大盘,色泽油亮,香气扑鼻。此外,还有蒜蓉粉丝蒸扇贝、清蒸海鲈鱼、椒盐虾虎……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大桌,充满了浓郁的沿海市井风味。
两位女士喝着汽水,吴忧、邓超和王劲松则围着一桶扎啤。几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融洽。
席间,王劲松端着酒杯,神色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他坦诚地对吴忧说:“吴导,不瞒您说,对着空气和绿布演戏,我这心里到现在还是有些没底,总觉得像是在…闹着玩儿。”这种表演方式,与他过去所熟悉的,依赖于真实环境和对手反馈的创作习惯,确实存在不小的差异。
吴忧完全理解这种顾虑。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些预先准备好的概念设计图、动态分镜预览以及类似电影的片段参考,耐心地向王劲松解释最终的银幕效果会是何等震撼。
吴忧解释道,“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后期准备最原始的素材。相信我,等所有的数字魔法施加完毕,呈现在您眼前的,将是一个完全超出想象的奇幻世界。”
话题并未在此过多停留,因为一旁的邓超在几杯扎啤下肚后,已经开始展现出已经开始展现出他标志性的活跃本性,嗓门渐大,笑声爽朗,甚至还即兴模仿了一段剧本中的台词,引得众人发笑。
吴忧看着他,一副嫌弃的表情道:“我说超儿,你这喝点儿扎啤就能嗨成这样?要是上了茅台你还不得上天?”
众人吃着、喝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情岛这座城市有其独特的个性,表面上看经济发达,城市建设现代化,但普通居民的夜间娱乐活动并不多,夜生活文化远不如南方一些城市丰富。
到了这个点钟,街上亮着的,多半是些烧烤摊、卖野馄饨的小铺或者像这样经营到深夜的海鲜加工店。吴忧一行人从小店里走出来时,四周已是一片静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海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沿着灯光昏暗的小巷慢悠悠地往回走,享受着饭后难得的闲适。吴忧很愿意与王劲松交流,他缓下步子,与王劲松并肩而行。
在前世的记忆中,吴忧对王劲松最深刻的印象,并非后来的“言侯爷”或“东叔”,而是在电视剧《恰同学少年》中,他所饰演的那个儒雅翩翩却又心狠手辣的军阀——汤芗铭。
暂且不论那个角色是否符合历史原貌,单就角色塑造本身而言,王劲松将那种外表温文尔雅、内里杀伐决断的矛盾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给年轻的吴忧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今晚,借着微醺的酒意和良好的氛围,吴忧与王劲松深入地探讨了许多关于角色塑造的心得与方法。邓超虽然喝得有点上头,但他本质上是一个对表演极具敬畏心和钻研精神的演员。此时他也收敛了玩笑之色,默默地跟在两人身旁,认真倾听着他们的每一句对话,只觉得受益匪浅。
相比之下,另外两位就显得“没心没肺”多了。刘奕非和唐胭手挽着手走在前面,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交换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娱乐圈小道消息和八卦趣闻,不时爆发出阵阵清脆的笑声,与身后三位男性相对沉静的交流形成了鲜明对比。
……
拍摄工作仍在持续。随着剧情推进,接下来的戏份变得更加抽象和具有挑战性。
常常是邓超和唐胭并肩站立在一个离地数米高的巨大绿色立方体上,根据吴忧通过耳麦传来的指令,做出被无形怪兽疯狂追逐的仓惶神态,然后在某个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从“悬崖”边缘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