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
“你明明应该很好色,对阿呆坐怀不乱也就算了,对我为什么也能?你刚才明明可以把我吃干抹净,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是我此身依然不够漂亮?”
陆行舟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们总觉得,外貌就能决定对方的行为呢?嗯,虽然很多时候真可以。便如之前普陀寺外,如果你就是现在的面貌,我不确定帮你会不会掺杂了一些其他念头,而帮阿呆的时候并没有。”
妫婳低声道:“当时帮阿呆,你怎么想的?”
“起初纯粹是看不惯一群人调戏妇女……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时候是真被调戏了呢,还是你找人演的戏?”
“是真的。我刚刚复苏,去哪里找人?”
“为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认识洛焚天?我和棠棠在落叶城呆了那么久没见你出现,离开落叶城你就找上门,是你不想被洛焚天看见?”
妫婳很直接地回答:“相反,我出关第一个就先找上他。他家传承不太一样……但他也算不得我下属……或许很早年是,我记不太清。总之传到他这一代,已无敬畏,却也不会轻易卖我。”
陆行舟暗道如果洛焚天对你没多少敬畏,估计不是隔了多代的问题。如果你依然是个极其强悍的无相强者,是个人都会对你敬畏,可你呆呆的,那就差多了,这是人性。何况洛焚天那人烈火豪雄,本身也不可能会是个奴颜婢膝的表现,想从他身上看见多少尊敬挺难的。
“所以洛焚天找上我,交流火焰之道,是在应你要求,帮你试我?”
“算是吧。但首先也是他自己愿意与你交流论道。”
很多疑惑豁然开朗,陆行舟终于道:“你先下来。”
妫婳没有动。
其实现在情欲已经消退了很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从他身上下来。
或许是被他这么反复要求着,分外没面子,导致了逆反?还是因为始终不肯相信,他明明是个好色之徒却偏偏能不及于乱,杠上了。
缺失魂魄的阿呆思维很迟钝,想不明白自己的需要。
陆行舟道:“你再不下来,我可就要动了。”
妫婳眼里闪过媚意:“怎么,你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么?”
“你知道一个正常人最恨女人怎么看待自己么?”
“嗯?”
“最恨女人把自己当无能的。”陆行舟忽地一拱,翻身把她压在了下面,俯首在她耳边低语:“你继续把我当木头人对待,后果自负。”
耳朵被吹气,妫婳忽地浑身酸麻,比之前被抱着甚至比被意外触胸都严重,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眼眸有些涣散。
继而很快反应过来,用力把身上的陆行舟推到身边。
陆行舟被推开也不在意,悠然枕着双手靠在床头:“这就对了嘛,都缺失魂魄的人了,还挑挑逗逗的,真不怕栽。”
妫婳神色复杂地转头看他的侧脸,低声问:“你应该知道,你那点荧惑之术无法完全限制我,这样轻薄真不怕我杀了你。”
“首先是你在轻薄我,其次……”陆行舟笑了笑:“你有要事,需要和我们合作,否则也无须试我。真和我闹翻,谁和你联手对付摩诃天巡,谁帮你找回那缺失的一魂一魄?”
妫婳沉默。
“你身上怀有大秘密,也怀有巨大的利益。你隐瞒试我,我不高兴,但能理解,拿摄魂术弄你也算是给自己出点小恶气,并没有多少恶意。现在扯平了,我更希望的是你我能够坦诚相对,把事情一五一十剖个明白。”
此刻两人是并肩躺在床上转头对视的状态,简直像是刚刚搞完的事后闲聊,这场面下的“坦诚相对”都能让妫婳一下想歪,脸上发烫。
旋即明白陆行舟真的在说正事,妫婳简直想扇自己两个巴掌。这缺失的一魂一魄到底是缺了什么东西,难道不只是记忆,连尊严廉耻都随着这一魂一魄整没了?
她脑子混乱一时没说话,陆行舟就继续说自己的:“你身上能得到的巨大利益,首先就是上古传承。我也不讳言,我十分需求。比如你刚才说阴阳极意的荧惑之术……说明你很了解阴阳极意,应当怎么修,能否教我?作为交换,我会发动手里所有力量帮你寻找那一魂一魄。”
妫婳沉默片刻,低声道:“你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已经愿意帮我找一魂一魄了。唯一的三昧果,你也愿意留给我吃。”
这或许是妫婳千万年来所感知到的唯一不求回报的善意,她很珍惜。
既不希望这种善意里牵扯他对女色的贪婪,所以隐瞒外貌……那就更不希望像现在这样充斥了利益交换。
陆行舟大致能理解她的心理,想了想,便道:“既然你知道,我对你无所求的时候也已经愿意帮你寻找那一魂一魄,说明我不是冲着得到什么而来。那么作为朋友,你愿不愿意分享传承?”
妫婳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终于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