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睁开眼睛,眼里竟有红莲状的火光一闪而逝。
抬头看去,上方一个青面獠牙的人形生物从天而降,漆黑的魔掌拍向陆行舟天灵。
随着掌风落下,阿呆又开始抱头了,死死躲在陆行舟背后。陆行舟可以感知得到对方这一击的效果,除了强大的物理力量之外,附带乱魂、镇压,果然阿呆魂魄有失,分外怕这种状况。
陆行舟不认得这是什么魔物,但眼里火光闪过,却在这一刻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的“罪”。
残忍、傲慢、嗜血。
以及清晰可辩的晖阳实力……估计是地府中有职司的中高层。
“砰!”陆行舟一拳轰在对方掌上,烈焰轰然而起。
“随我回去受……啊!”那魔物话没说完,忽地惨叫出声。
那看似已经跟不上时代威力的红莲劫焰,这一刻却比太阳真火都要恐怖。魔物完全抵抗不了,直接被一拳轰飞,继而在地上疯狂打滚,无论怎么滚,那火焰却一点都没消,附着身躯熊熊燃烧。
平级晖阳,一击秒了。
陆行舟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从来只用于做变相控制技的红莲劫焰,原来这么强……
那魔物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呻吟道:“你们、你们是何人……为何会有地狱审判之炎……”
陆行舟道:“先说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酆都拘魂使……”
“拘魂使……”陆行舟竟然想起了叶无锋,有些好笑:“拘魂使难道不该是去人间拘魂,捉回地府?按理你做个牛头人还挺好。”
“地府构架未完,我们无法前赴人间……你……你敢动我,阎君不会放过你的!”
“还真有阎君?”陆行舟越发好笑:“你们阎君谁啊,什么修行?”
那拘魂使痛苦地打着滚,没有回答。
陆行舟直接取出了魂幡。
拘魂使:“……”
不是,这地府谁的地盘?谁是拘魂使?
随着一声惨叫,拘魂使被拘了魂。
魂幡似是得到了大补,黑芒隐隐,似有升级之兆。
陆行舟也很快得到了拘魂使记忆中的答案:他也不认识“阎君”,似是一个不可名状之物,但位置在酆都没错。
以及另有一股强烈的恨意蔓延:“你们生人,此去泉台遍地荆棘,你活不到那里的!”
“那就不劳费心了。”陆行舟收起魂幡,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阿呆:“你怎样了?”
阿呆痛苦地抱着脑袋:“我不知道……这里让我很难受,连他们说话都让我很难受,像在灵魂里剐刀子……”
陆行舟认真打量她苍白的脸,微微摇头。
就算她有些地方有装的成分,这种状态也确实不是装的。
地府拘魂摄魄,对她这种灵魂残缺的人士来说确实是属于不应该擅入的绝地。
“走吧。”陆行舟拉起她的手:“既然有拘魂使这种职司存在,我现在怀疑,在所谓泉台说不定还真有几率找到你的残魂。”
阿呆喘息着正要说什么,万道刀光照亮了漆黑的地府,仿佛天上下刀子似的冲着两人直剐而来。
陆行舟拦在阿呆面前,一掌平推,柔和的水墙拦在面前,无数刀光砍在水墙之上。
四周鬼火乍起,轰然冲来。陆行舟伸指一弹,八面火转,以火对火尽数消弭。
阿呆怔怔地躲在陆行舟后面,看着四面八方刀山火海,而一丝火星子都没能落在自己身上。
她还是有点想说,这些肉身伤害的东西对我没多大用,你其实可以不用救……可这一刻却再也说不出来。
缺失魂魄的心灵泛起了很古怪的感受,不知是不是因为,即使在三昧果促发的庞大记忆里,万古以降,都没能找出一帧这样刀山火海之中被人紧紧护持在身后的场面。
“走!”陆行舟哪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把搂住她的腰,挑了个攻击薄弱的方向直冲而出。
四面八方影影绰绰全是鬼影子,有声音厉啸:“擒拿生人,抵抗者杀无赦!”
“轰!”陆行舟回手一挥,炫目炽热的太阳真火隔成了一道火墙,把所有追兵阻隔在后,抱着阿呆飞遁进了前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