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元慕鱼把地狱魔犬揍成了哈士奇的轻松闲适,陆行舟这边就可谓苦不堪言。
如果单单是自己打过去或许还好一点,起码打条狗没那么麻烦。可大腿阿呆变成了拖油瓶,导致战斗之中不便闪躲腾挪,大部分时候都必须硬碰硬的挡在阿呆面前,打得极其艰难。
单为了打这条狗,陆行舟就从戒指里翻出了历年来收藏用于制作法衣的布料,什么天蚕丝啊云霞锦啊,在左臂上缠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吸引那狗咬在手臂上,趁机轰中了它的眉心。
堂堂晖阳之战,打得像是街头斗狗,帅不过两脚。
好不容易打赢,阿呆探着脑袋看陆行舟拆布料,好端端的布料被狗咬得全毁了,陆行舟的左臂还有两个血洞,好在不深。
陆行舟脸色铁青地包扎好伤口,又摸出一枚解毒丹服了,这类黑暗生物咬伤要是不处理可比狂犬病严重多了。
阿呆道:“你痛不痛?”
陆行舟瞥眼看她呆呆的样子,气也发不出来,只好道:“还行。”
“可是你怎么会这么……弱啊。”
陆行舟:“?”
“这种狗在地府应该并不少的,你打一只都要受伤,后面怎么办啊……”阿呆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陆行舟瞪大了眼睛:“这狗好歹也有个腾云水准。虽然也不算多强,可不打罩门就生生不息的特殊能力要处理很麻烦的。你说这东西很多?”
这但凡有个七八只一起扑过来,要逃命了!
阿呆一本正经地点头,说得理所当然:“这里是地府啊。地狱生命只要身处地府之中,所谓死不了的特殊能力就叫共性,其他生物也一样。”
陆行舟两眼发直,这玩个锤子。
“你的战斗历练是不是很少?”阿呆同情地看着他:“如果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修士,应该能一眼看穿对方的弱点。以及,你拥有红莲劫焰这种审判之火,在这里简直可以越级横着走,可竟然都烧不死这区区土狗,你的审判是不是从来没有自己控制过?”
陆行舟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半晌才道:“怎么自己控制?难道不是红莲劫焰的自我审判与净化么?”
“就像火焰可以炼丹,但有没有丹师控制能一样么?”阿呆很奇怪地反问:“感觉你得到红莲劫焰好像也很久了的样子,连这一点都没搞明白,你平时都在干嘛呢?”
陆行舟:“……”
其实阿呆这些说法和此前落叶城主洛焚天的意见也对得上,法为根本,自己对火焰掌控与理解都有问题,一味去获取更多种类的火种确实是舍本逐末了。
“所以我应该怎么去掌控这个审判?”
“用自己心灵去悟啊,你不是有三昧果么,好歹能协助。”阿呆笼手道:“我忘了一堆事,你问我?”
现在陆行舟很怀疑这货刚才抱头的痛苦模样是不是在装死,现在看着很正常啊。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阿呆现在能不能打,就当不能,给自己一段历练也是好的。陆行舟并未纠结这个,取出了三昧果直接啃了。
本来还想留着万一阿呆有用,现在觉得她不知道装了几分,为她考虑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如自己磕。
果子入口,果然有一种神智清明的感觉,好像早年遗忘了的很不起眼的小记忆都能想起,甚至连上辈子在地球的小时候尿床的尿渍是什么形状好像都能想起来似的,极为离谱。
怪不得能让阿呆记忆冲击,在战斗中发呆呢。
而三昧果真正的功效并不是给你增加记忆力用的,而是定心与明悟,直指菩提。红莲劫焰怎样暂时没感觉,倒是先把之前感悟到的三昧真火给强化了认知。
以心合法,离于邪乱,故曰三昧。心体寂静,离于邪乱,故曰三昧。
内锁心猿,外锻金刚,这是由内而外的火,在这三昧果的辅助之下窥见一切内见神识,从自身灵台滋生,焚对方心海,照一切邪祟,炼外在皮囊。
陆行舟清晰可见在自己那个火焰宇宙之内,原本飘渺其中象征着“初识三昧”的雾气开始凝实起来,噼里啪啦的有了点火星子的意味。
那是从“初识”到了“略懂”,略微可以用得上一点点了。
果然这种火不需要火种,只需要了悟。
与此同时,对红莲劫焰的了解自也加深,某种意义上说,红莲劫焰可以算是三昧真火的分支一类,照见心魔、离于邪乱。
想要自我掌控它的“审判”,那就需要自具慧眼,勘破对方的“罪”在何处,主动的在这个方面施加审判。比看破对方的弱点命门要更进一步,更指本质。
判官……陆行舟心中忽地泛起这个概念,神色有些古怪。
这是气脉所致,还是一语成谶?当年自命的一个职务之名,如今竟能走向这个方向的修行法。
如果自己这点判官的意味都能成谶,那元慕鱼呢?
“生人入地府,屠戮守卫之犬,你们好大的胆子!”虚空忽地传来一声爆喝,打断了陆行舟的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