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根细到几乎不存在的暗影蛛丝,从那颗星辰中垂落,交织成一张覆盖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巨大蛛网。
【暗影织者】。
祂没有像血喰之鸦那般直接吞噬残余。
祂只是轻轻拨动了一根蛛丝。
刹那间,围绕苍白之月陨落区域的亿万条因果线同时颤动。
苍白之月曾经降临起源星的因果,苍白之月扫描黑铁纪元历史的因果,苍白之月接触天命果实的因果。
苍白之月与其他伟大存在之间互相牵连的因果,苍白之月在无数信徒梦境与祷告中留下的因果。
所有线条都被暗影织者强行牵引出来。
这些因果线本该指向凶手。
至少,应当指向那场战斗真正发生的位置。
可是下一瞬间,暗影织者的整张因果蛛网,突然无声地塌陷了一角。
所有与苍白之月最后死亡相关的因果,在抵达某个节点时,全部凭空断开。
完整的蛛网中央,多出了一个黑洞。蛛丝的尽头,只有一片无法被追溯的空白。
暗影织者沉默了片刻,随后,一道阴冷而低哑的意志在源墟星海中缓缓响起。
“有东西遮蔽了祂的死,不是普通的因果遮蔽。”
“这片空白意味着,与苍白之月陨落相关的真相,从最初就没能被记录。”
此言一出,整片星海都仿佛更冷了几分。
远处,一扇又一扇古老的门凭空浮现。
有的门由青铜铸成,有的门由尸骨堆砌,有的门后流淌着星河,有的门缝里传出无数文明毁灭前的哀嚎。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转瞬之间便布满了整片源墟高天。
每一扇门,都通往一个不同的历史节点。
【推门者】到来了。
祂没有说话,只是同时推开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扇门。
每一扇门后,都是苍白之月死亡前可能经过的一段历史。
但是,如同阴影织者遇到的问题一般,所有门在抵达同一个节点时,都出现了完全相同的异常。
画面断了。
那一段历史本身,像是凭空缺失了一页的书一般,失去了一切线索。
推门者沉默许久,终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最后一扇门,被锁死了。”
血喰之鸦的声音中带着层层叠叠的阴森。
“你叶打不开?”
“不是打不开。”
推门者的意志冰冷而缓慢。
“是那扇门已经不在这段历史里。”
话音落下,一颗燃烧着灰白色火焰的星辰也随之亮起。
那火焰并不炽烈,却散发着一种让未来都为之枯萎的死寂气息。
【永寂之焰】。
祂的意志向未来深处延伸,刹那之间,数以万计的未来支流在祂面前展开。
祂没有寻找过去。
祂只想确认一件事。
苍白之月是否会在未来某一刻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