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道方面的局势,要比长生堂主当年更好。
甚至,要比正道过去千年的任何一代,都更适合进行交流。
第一,过去大家即使有心交流,正道中可能也有一些行事作风令人诟病的掌门,难以信重,况且魔道势力兴盛,无孔不入。
真要是交流起来,被魔道混入其中,最后到底是福是祸,很难预料。
而现在,魔道大衰,正道大派的几个代表,也没有名声格外差的。
天狼门兄弟为人敞亮,玉蟾上人等人风评都还行。
真要硬选个名声高低,上官鼎指不定是这群人里,名声最不友善的那个。
第二,要大家一起交流功法,先要有一个足够美味、价值潜力够大的饵食,用来共同参悟,分享好处,不然谁肯轻易拿出自家的珍贵功法。
可是,这个饵食到底由谁来出,又是个问题。
如今,这把诛仙石剑,既是四奇宝之首,又是天书第五卷,参悟难度也高,满足一切要求。
“楚道友横空出世,为我们促成的这个时代格局,是真真正正的千、载、难、逢!”
上官鼎开口,咬着重音,由衷的说,“不怕诸位笑话,我早年眼高于顶,早就想开辟一个新的时代。”
“可是,我从没有如此真切的感觉到,新时代的契机,就放在我们面前。”
“如果真的因为鼠目寸光,固步自封,硬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将来后人读史书,读到这一节,恐怕也要为我们扼腕叹息。”
岳古德等人听着听着,全都动容。
不错,要是被后人指着史书骂这些祖宗,恨铁不成钢,那也太丢脸了。
“上官谷主是个讲究的人。”
岳古德正色道,“老夫也不能不要这个体面,咱们就拿这个当契机,变一变这天下仙门。”
“老夫以茶代酒,敬谷主一杯。”
上官鼎哈哈大笑,招呼道:“我提议,咱们一起敬楚道友一杯。”
“若不是他,我恐怕还想不通,魔教恐怕还不能亡,我们共敬这一杯,只有他能当得起。”
这话一说,就不止岳古德了,方无嗔、玉蟾等人也大是赞同,纷纷站立举杯。
楚天舒一直在看那把诛仙石剑,专心致志,浑然不知外物,猛觉得身边人影攒动,石凳挪响。
他如梦方醒,仰头望去,只见大伙都站起来了,笑容满面,捧着茶杯。
“啊……”
楚天舒稍微有点心虚,他其实没听清大伙刚才在聊什么。
这诛仙剑,太迷人了,越看越带劲呐。
整把剑的内部结构,跟超级套娃一样,千层万层,每一层却都有独特的魅力。
那些细小的弧度,曲直的轨迹,在楚天舒眼里,全都如同一个人在开弓舞剑,撒手打拳的轨迹。
全都是力量的轨迹。
可惜,必须抽丝剥茧,把外面一层看清楚了,心神才能探入更深一层,对看到的东西,加以记忆。
就算把剑体折断,从截面处开始看,也无法抢先看到更深层去。
因为这剑内部的虚空痕迹,自相制衡,如果剑体折断的话,内部痕迹,会自行演变,补平缺口。
相当于从一座大迷宫,分裂成了两座完整的小迷宫。
从断口截面去看,看到的依然只是迷宫外墙罢了。
反而还因为两座小迷宫,不如原本的结构大气,内部会显得更加逼仄,增加探查的难度。
楚天舒看到现在,也才看了三层,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层,只觉深不见底。
“哈!”
方无嗔一笑,主动说道,“上官谷主他们刚才所讲,就是觉得,大家如今能有这样好的交情,共迎未来。”
“多是因为楚前辈的存在,消灾解难,加深了彼此的善缘。”
岳古德点头:“无嗔道友,这话总结的好,正是此意。”
玉蟾上人也道:“愿为此善缘,敬楚道友一杯。”
说话间,他们几个就向前一拱手,仰脖子把茶水全喝了。
楚天舒笑了笑,也拿着茶杯,回敬了一下。
“你们还挺清闲,那么岳道友,上官谷主,无嗔,你们去参悟石门秘卷。”
“玉蟾上人,我把我看到的剑中奥秘,约略画出一些,你试着用大梵般若的角度,把这些轨迹,阐述为行功打拳的路线。”
楚天舒虽然不用天书,也能看到剑中奥秘。
但四卷天书,能作为参悟此剑的钥匙,必然有其道理。
让大家在这方面帮忙拆解,应该有助于楚天舒,看到更深层的理论。
可惜,那堕空玄灵的效果,主要是让纸面理论化为空间实践的一步,门槛降低,对于最开始窥探理论这一步,没什么帮助。
楚天舒看了眼自己的令牌。
气数条已经快攒满了。
等轰杀魔教主力造成的影响,继续发酵、扩散,他在这个世界也留不了几天了。
“可惜啊,这剑中奥妙,我肯定是看不全了。”
楚天舒把手抚上诛仙剑柄,深感遗憾。
能看多少看多少吧。
诸如麒麟真人、白寅真人,你们怎么就没有生在这一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