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幽幽地说。
“女的也可以见色起意的。”
书生闻言,沉默了一下,心绪百转。
她着实看不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是什么来路。
忽然,她心中微动,目光瞥向楚天舒腰间的剑。
那把剑的意韵,如浩风破妄,雷行九天。
剑主虽然深不可测,正邪难辨,但会与这样一把剑亲近至极,应当不是奸邪之辈。
“前辈。”
书生如实的解释道,“此女乃是精怪,幻化成人,出来残害无辜。”
“她那发簪也是邪物,刚才还想施法害我,被我抢先破去,又被我锁住那化了一半的横骨。”
“因此我们才会是这样的姿势。”
楚天舒举目望去,只见大雪飘飘,天地清凉。
在大宣一场宴饮后,准备回老家时,他忽然感受到魍魉神君的气息,接着身边光影错动,就知道不对。
如今看来,果然是跑到了一个陌生……等等。
楚天舒唤出令牌屏幕,看了一眼。
以前去过的那些世界标志,都还是灰暗的状态。
没错,这确实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魍魉神君能够影响到幽都交易令,大约是二者间渊源极深。
但他居然还能影响到自己回老家的路线……多半是跟富士山区,那个跑出来汲取自己气息的鬼族少女有关。
楚天舒心中记下了这件事。
将来要是再跟鬼母一族、魍魉神君打交道的话,还要更加慎重才行。
转过这些念头之后,楚天舒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目光转向庙中二人,仔细端详起来。
书生没有虚言诓骗,那狐裘美女确实是只精怪,看起来还是只狐狸。
那倒地身亡的健仆,此时也正慢慢露出原形,浑身绿毛,犹如一只独脚猿猴。
是只山魈。
“狐狸能够幻化人形,倒还罢了,居然还懂得祭炼法器。”
楚天舒走向庙中,脚尖踢了一下断掉的金簪。
“祭炼手法挺精巧的,恐怕是有师承吧,你就这么杀了她,可曾问清师承如何?”
狐裘美人连忙说道:“我乃长生堂弟子,我师祖乃是长生堂中,狐座长老。”
“不错,我亦是名门出身,这书生,你万万不可杀我。”
狐狸精说着说着,竟给自己找回了三分底气,劝说书生。
“你若杀我,必在冥冥之中沾染我长生堂的命灯诅咒。”
“将来凡是长生堂弟子,乃至凡属神教任何一支派的弟子,只要遇到你,将你斩杀,回去教中都有奖赏可领。”
“你若不杀我,我有宝可赠,也算买命。”
书生不为所动。
“魔教妖孽,一向鬼话连篇,有宝可赠?恐怕是有陷阱可以招待我吧!”
“若信上你半句话,都算是我自找苦吃。”
狐狸狡诈,听到这番回话,当即露出惊疑之色。
“你这口吻,分毫也不忌惮长生堂的悬赏,要么也是大派出身,要么你是债多了不愁……”
书生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忽然深了两分。
但她却没有尝试灭口。
楚天舒就站在旁边。
书生很清楚,如果楚天舒想刨根究底的话,她根本没有机会灭这个妖怪的口。
“倘若是正经大派,怎么会屈居山野,隐藏身份,看不见半点名门傲气,可你这剑的品质,当真是上乘货色。”
狐狸精把话说了下来,惊奇道,“你是青云门的人?!”
楚天舒心中隐有所思。
长生堂,青云门。
这两个名字凑一块,怎么有点耳熟?
“青云门七百年基业,因为一个预言,近乎灭门。”
狐狸精也不知道是何种心态,这种时候,居然还唏嘘起来。
“听说还能逃脱在外的青云门人,寥寥无几,你这把剑品质这么好,该不会你就是预言之中,那个会收下青云门中兴祖师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