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梦侯虽然魂体动荡,受了太虚辐射的渗透,一时间功力运转不灵,但还是能够听到楚天舒说的话。
“还是被他把话说下去了!”
食梦侯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但更憋屈的是,他真的败了。
刚才交手的时间虽然短暂,他却有一种自己处处都受到钳制的感觉。
品梦神功原本最擅长的就是以变化灵巧来取胜,变化方面的特长施展不出来,也可以靠着至柔的功力来防御拖延才对。
偏偏对方的功力渗透性,也比他高。
完克啊!!
楚天舒瞧着食梦侯的表情,微微一笑,扭头望向大江,心中倒是颇有点赞赏。
从单无漏踏入回光境界的人,也有高下之分。
流星神魔的实力,明显就不如当初鬼母一族的于荒坟。
论战斗意识,二者可能倒是在伯仲之间。
但流星神魔的体质、所修炼的功法,都不如于荒坟的高妙。
眼前这个食梦侯,修炼的是一套自创的功法,修为意境,却隐隐比于荒坟还要玄妙那么一点。
这就很难得了。
“你自己成名之前,应该也曾经从古天榜上获益不少,那个时候你接引的,是古天榜上哪一尊真名的力量?”
楚天舒问了一句,见食梦侯不说话,便冷哼一声。
“不要装腔作势,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可以回话的,倘若再不接话,我就真让你说不了话。”
食梦侯脸颊动了动。
“本侯……我当年曾经在荆襄之地石碑上,见到夺命剑神留下的剑痕,悟得其中残招,所以拜的是夺命剑神。”
楚天舒微讶:“夺命剑神和品梦神功,风格差的很远吧,你这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食梦侯老实解释起来。
众所周知,当年纵横大仙曾经在东南建立纵横武院,武院之中从低到高,种种绝学,皆有传授。
不过,宣王太祖开国之后数十年,便将纵横武院并入国子监。
夺命剑神曾经为此事入宫,太祖向他劝酒三杯,挡了三剑。
剑神自知奈何不得宣王太祖,只好离开京城。
但是后来,宣王太祖率领满朝文武,打造天榜,天榜异变,脱离朝廷控制。
剑神发现,世人可以靠沟通天榜,学到天榜留名者更多的功法。
于是,剑神晚年,把当年纵横武院的秘籍,全都学了一遍。
世人只要学到那些秘籍中的任何一门,就可以感应剑神真名,然后从剑神真名那里,学到其他秘籍。
荆襄石碑,则是剑神留下的诸多遗迹中,最出名的一座。
“我去找石碑参悟剑招,本意就不是为了学石碑上的剑法,而是听说,剑神掌握的秘籍中,有一门《垂天神功》,暗合先贤庄子的部分理念。”
食梦侯说道,“我倾慕庄子,想学这篇神功,学到之后,才逐渐演变出了一套《品梦神功》。”
原来是这样。
楚天舒的眉眼动了动,迈步走向石滩边缘,更加靠近辽阔的江水。
他之前,就打量过夺命剑神的真名,发现鲁双燕是寿终正寝,心中虽有些感慨,却也没有再多加关注。
至于剑神真名后面,那么长的武功名录,他还以为,只是鲁双燕自己的兴趣。
没有想到,其中还有一段这样曲折的故事。
古天榜上,很多人掌握的都不止一本武学,但后人感应其真名,所得的,往往只是其最知名的一两种绝学。
只有鲁双燕,世人感应其真名,可以选到许多种别的武功。
“夺命剑神,向天夺命,赠予世人。”
食梦侯还在说话,“这位老前辈我是最佩服的,而且听说他的气质也很独特。”
“我创造出了水晶假梦之后,先捏点美人出来,后面就要捏一些剑神相关的梦境。”
“京城王公子女,尤其是那些千金小姐,有很多人倾慕这位剑神,倘若梦境精美,想必她们会很乐于掏腰包……”
这胖子被制住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松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显然是那种及时行乐的性格,万一待会儿就要被杀了,临死前多说点话,那也不亏。
楚天舒听他闲扯,却也不打断他,抬眼再度看向天榜。
古天榜第四,夺命剑神。
第五,纵横大仙……
这回,纵横大仙的名字并没有出现明显的闪烁。
楚天舒击败食梦侯的影响自然不小,就算消息还没有传播出去,但光是这件事变为现实,就该被天榜感应到,发生变动。
可是,楚天舒在老明山那些日子里的研究,也不是白费的。
他击败神机营之时,以臭肺丹田吸收周围环境的杂念,暂时稳住纵横名号,这种效果是很有限的。
因为这方天地间,游离念头数量大不可言,沉淀又深。
他顶多只能吸取环境中,表面的一些杂念,如果当时造成的影响再大一些,刺激到了深层的杂念,就无法解决了。
而在借鉴了老明寺、神机营,招引天榜之力的办法后。
楚天舒吸取天榜之力的效率大增。
当今天下,连武学刚入门的人都能够供奉古天榜上某一尊真名,得到些许感应,可见他们在天榜这方面的研究,到底已经有多深刻。
对他们来说,最大的问题反而是自己的根基不够,消化不良。
对楚天舒而言,这就根本不是个事儿了。
气力双重无漏,还有开辟七魄丹田的需求,他消化天榜之力的速度何其惊人。
吸取多少,就能消化多少。
所以,新的事件影响,刚加持到纵横大仙的真名上,楚天舒就已经吃掉了对等的份额。
这大仙名号,根本没有多余的动力来挪位儿。
“两百多年,世人把很多事迹,推给了纵横大仙这个名号,其实有不少,并不是真由我达成的,我消化起来也有隔阂。”
“但是,新产生的影响力,确实是我干的,我把这份加持吃掉,简直可以无缝的转化成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