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亮,雪已停。
晨辉照入皇城,剑阁楼台皑皑白雪,枝头雾凇晶莹剔透。
昨夜,接连发生轰动性的大事,夜幕中不断有恐怖气息降临,又有战斗声震耳欲聋,法器烈日般照耀在天边,满城修者无眠。
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
新年伊始,清晨时分。各种消息彻底爆发,举城沸腾。
有修者潮水般出城,前去数百里外瞻仰青铜船舰,寻求仙缘。
而消息灵通的亿宗亿族,皇庭贵胄,全部涌向南城天阁。或老祖亲至,或派遣势力中的重要人物,争相前去拜访,将周围城域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倒不认为,这样就能结交到道祖太极鱼的主人,或者其背后的两位剑尊。
但眼下,大宫主破境坤元,昨夜又携斩魔君的雄威,所有事件加起来,摆明凌霄宫将要起势,瀛洲南部的人族势力格局会有巨变。
错过了雪中送炭,再错过锦上添花,便哪盘菜都赶不上。
关于李唯一的身份,在城中疯传。
有说,他是道祖的后人,是来瀛洲南部历练。也有传,其是仙人的弟子,所修之法乃仙法,所以能开辟十泉,同境战力无人可敌。
一夜之间,局势彻底颠倒过来。
从满城危机,如履薄冰,变成万众瞩目,人人仰视。
“诸位可还记得,昨天布练师问李苍天修为境界,他怎么说的?他说,他是第五境巅峰,当时无人相信,现在我有些信了!”一位参与了昨天争渡之战的第八代长生人,在族中超然长辈的陪同下,携带厚礼,前来拜见和赔罪。
与仙人沾边,很多不可接受的事,变得合理起来。
若无逆天之处,怎会引得两位剑尊前来接引?
“那可是喊出,英雄当见李唯一的璀璨之星。昨天还有很多人将此言当成笑谈,觉得李苍天太狂傲,殊不知仅仅一夜过去,他就让所有人知道,这句话是有多真。现在,应该都知道天有多高了!”
“现在想见一面,已是难如登天。据说,就连左剑侍登门拜访,都被拒于门外,最后转而去拜访狮驼王。可见昨天借时痕剑给树仙,让此刻的左剑侍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压力?我听说,妖族在全城收购帝药和蕴道结晶……如果谁觉得压力大,想想此刻的与天妖后。”
“据说,两位剑尊给了雾天子一柄血剑,将夔青妖帝都震慑住。若天黑前,没给道祖太极鱼主人一个满意的交代,他们的性命就要交代在城外。”
……
南城天阁,李唯一将许多势力都拒于门外。
没有那么多时间。
只见昨天出手相助了的势力。
此刻,李唯一送走仆岩守,将仆岩子前辈的骸骨,及金圣骨篇前六阶的修炼法,秘密的交给了他。至于他愿意传给孟家和青家几阶,由他和仆岩家自己决定。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丹道大行古地,就答应了他们。当时,他们也的确是真心相助,帮了李唯一大忙。
真心必须能换到真心。
其二,李唯一从仆岩子骸骨身上,得到了四篇《地书》,对仆岩家自然也就不一样。
第三,不能只结仇,还要交朋友。
交值得交的朋友。
“李兄,将来到宗圣学海,一定要来仆岩家做客,到时仆岩家必定举族相迎。”仆岩守深深一揖,怀揣难以平复的激动心绪,告辞离开。
嫦玉剑和“嫦玉清”模样的魔妃娘娘,走进院门。
“唯一兄,不知现在还能否这般称呼?总感觉,有些高攀了。”嫦玉剑远远喊了一声,没有太多的疏远和局促感,因为对李唯一的人格人品颇有了解。
“莫要学其他人瞎称呼,你我永远都是朋友。”
李唯一目光落到嫦鱼鹿身上,微微动容:“玉清真人这么大摇大摆进城,不怕遭到魔国各大势力的攻讦和针对?”
嫦鱼鹿道袍木簪,深沉幽邃,超然物外之中,又有一份藏而不漏的媚惑风情:“魔君已故,魔国分崩离析在即,大乱将起,本真人还在乎那些?我与雾天子已经谈妥,神圣黑暗家族和苍土由我嫦家派系对付,势必挖出真灵教。”
此话,李唯一很清楚听一听就行,不能当真。
以真灵教昨夜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魔妃会不忌惮?真敢不顾一切攻打?
人只有在绝境时,在触及自身利益时,才会全力以赴。又或者,瀛洲南部诞生出一位岁月女皇那种层次,拥有一呼百应实力的绝顶强者,再加上此人有大担当,才可能做到。
正是了解人性,沉渊剑尊才只是让禅海观雾调查真灵教,而不是剿灭真灵教。
“我答应了娘娘的事,肯定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