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任务?”
禅海观雾从他手中接过那柄沉甸甸的血剑,入手立即感应到一股磅礴的死亡力量,像天地都能劈开。
“调查黑暗真灵的情况,这不是一件小事。”沉渊剑尊严肃说道。
李唯一见禅海观雾不懂讨价还价,立即开口:“以剑尊的修为,都觉得不是一件小事,那柄血剑却只蕴含一战之威,会不会太危险了?另外,晚辈和禅雾已完成阳嫁,她恐怕得与我们一起离开。”
沉渊剑尊展颜笑道:“你不知道,曾经的我们多么渴望,也有这样一柄剑相助,哪怕只是一战之威。它只有一战之威,但只要不用,只要它在,就能让很多人低头,也能驾驭很多人,这些不用我多言。”
“当然,她与本尊有些渊源。若让她师尊知晓,她与我们一起去征战而战死,被迫阳嫁,将来怕是少不了麻烦。所以会有补偿的!”
禅海观雾豁然抬起头:“沉渊剑尊知晓我师尊,她可还活着?”
沉渊剑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取出一枚半黑半白的丹药:“此丹,便赠于你,算是补偿。百年内,你应该是可以将之完全炼化,肉身和武道可恢复到千年前的水准。”
“有此丹护你,不必担心生命法则。若百年内,李唯一没有回来,你便去葬仙镇的仙界空间寻找未来的路,这也是你师尊让你留在凌霄生境的原因,你得守护那里。”
禅海观雾看向李唯一,能感受到他此去的凶险。
“敢问沉渊剑尊,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多久出发?我……还能回来吗?”李唯一满腹疑问,却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在瀛洲,他已是有了许多的羁绊和眷恋,心中万分不舍。
与刚来时,是两种不同的心绪。
沉渊剑尊道:“我知你心中有许多疑问,待启航后,自会向你解答。我们的人,已传来消息,在魂海等了,所以最多只能给你一天时间跟你朋友告别。明日天黑前,我们必须得出发。”
……
李唯一和禅海观雾飞下青铜船舰,一边走,一边交流。
“此去凶险,你得万分小心。”禅海观雾持剑在手,红衣绚烂,雪颜满布担忧。
李唯一苦笑:“此行没有选择,先不说刚才欠下了天大的人情,便是我自己身上的身世之秘、师门之秘,恐怕只能跟他们去,才能解开。我必须要弄明白,我到底是谁,总不能是无根浮萍?我需要去找到我的过去。”
玉瑶子站在远处的高岗上,注视并肩而行传音交流的二人,心中生出许多疑思。
李唯一“道祖太极鱼主人”的身份,已经高到雾师都需平视的地步?
他到底是谁?
李唯一望向远处的青色妖云,道:“先解决夔青妖帝和与天妖后的问题,沉渊剑尊说,我们可以借他们的势。以你之见,怎么借?”
禅海观雾心中已有定策,嫣然一笑:“想必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道祖太极鱼主人到底是什么分量。反正你要走了,要不做一回恶人?”
“你这一笑,我都感觉到背心有些凉意。”
二人密议起来。
“玉瑶来了,你跟她解释吧。”
禅海观雾手持血红色的剑,一步步空间遁移的朝夔青妖帝和与天妖后走去。
玉瑶子目送禅海观雾远去,转而看向对面微笑着的李唯一:“你真是和雾师一起来的瀛洲?你到底什么身份?”
“其实没有什么身份,只是与雾天子交情颇深。不然,当年她怎么放心,将大宫主你交到我手中?”
这种麻烦的事,李唯一觉得还是留给禅海观雾,于是岔开话题:“大宫主,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另一边。
夔青妖帝和与天妖后身上妖云弥漫,站在夜幕中,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禅海观雾,顿时精神状态攀至巅峰,压下紧张情绪。
“本帝已经了解清楚,的确是与天因仇恨过激,做了错事。雾天子,开条件吧,没必要你死我活,亡者幽境威胁太大,我们得团结起来。所有矛盾,都是可以用利益来化解的,总有一个价码吧?”夔青妖帝道。
禅海观雾停在百丈外,眉心灵光绽放,照破妖云,注视他们的真身:“你们二位应该了解我才对,本天子一贯以大局为重,除非有人先惹到我头上来。与天曾险些杀了道祖太极鱼的主人,我奉沉渊剑尊之命,持此剑来斩你们,为其报仇。”
禅海观雾将血剑举起,顿时整片原野都被血光笼罩,死气浩荡,染红天地。
身在数百里外的剑天子,暗暗屏息,感受到那柄剑蕴含的死亡力量,自己多年修炼的剑意,变得不安和紊乱。